三天後，檢測報告出來了。
厚厚一摞資料，擺在周開飛辦公桌上。他一份份翻過去，翻得很慢，偶爾用筆在旁邊的空白紙上記下幾個數字。
A方案，B方案，C方案……不同堆疊方案下的板材各項效能指標，強度、韌性、耐磨、金相組織，差異小到可以忽略不計。
瞎子點燈，白費蠟。
折騰了這麼久，設計了那麼多變數，結果問題根本不在工藝引數上，而在最源頭的東西——原材料。
放棄那些花裡胡哨的、試圖在導熱上做文章的方案，迴歸最穩定的0.8米A方案堆疊，一共可以疊105層，那麼，一平方米的平面，能穩穩當當地碼下五百二十五片板料，重量接近五噸。
按照現在的產量，每次入艙二十西個刀架，剩的空位肯定超過六平方米。
一次處理週期，就是近三十噸……
這個數字在周開飛腦子裡轉了一圈，著實給了不小的衝擊力。
每月產量200噸以上，他又心算了一遍對應的產值，自己都覺得有點不真實。
真按這個規模往外推，動靜也太大了。
他拿起電話，撥給了唐曉雨。
“來我辦公室一下。”
十幾分鍾後，唐曉雨才敲門進來。
“周總。”
“坐。高階板材那個事，產能這邊我大概有數了。但市場到底有多大，我們之前都是憑感覺和零散資訊猜的。這不行。”
他看向唐曉雨：“你牽頭，做個紮實的市場調研。重點就盯住以瑞典ASP系列為代表的進口頂級粉末鋼板材。搞清楚幾個事：第一，它們在國內的實際銷售價格體系，不同規格、不同代理渠道的價差。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全國範圍內，這類頂級板材一年的實際消耗量大概有多少？市場規模到底是多少個億？別聽報告上那些虛的，要儘量貼近真實交易的資料。”
唐曉雨邊記邊說：“這類資料屬於行業核心商業情報，公開渠道很難拿到準確的。”
“該花的錢就花吧，諮詢報告肯定買得到。”
“明白了。”唐曉雨合上筆記本，“我儘快組建一個小組，先把公開資訊和能買到的報告過一遍，同時啟動私下渠道的接觸。”
“可以。”周開飛點頭，“資料儘量準，這關係到我們後續到底敢規劃多大的產能，以及怎麼定價。另外，調研過程中，如果發現除了ASP，還有其他同級別或者略低半檔但市場份額很大的進口品牌，也一併納入分析。”
“好的，周總。”
唐曉雨離開後，周開飛靠在椅背上，目光重新落回紙上那幾行數字。
每月兩百噸，年產值奔著十億去了。
這個數字帶來的第一感覺，定價是不是太樂觀了？
五十萬一噸，一片板就要接近五千。
但效能檢測報告又擺在這，效能完全碾壓了瑞典的ASP粉末鋼。
？呢萬十二至甚，萬十三定，萬十五定不果如，來出了冒然突頭念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