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經理現在可了不得，管著網上賣貨，聽說權力很大。”旁邊一個同樣臨時來幫忙、似乎知道點內情的婦人小聲嘀咕。
“真的假的？她……她才多大？”王彩娟忍不住問。
“那還有假？你看她手下那些人，還有今天這架勢。人家有本事，老闆看重唄。”
王彩娟不說話了，看看臺上光芒西射、應對自如的外甥女，忽然覺得有點陌生，又隱隱有些與有榮焉。
年會快結束時，林果終於稍微閒下來，拿了杯果汁，走到食堂側門邊透口氣。
“果果。”一個有些熟悉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小姨？你怎麼在這兒？”林果臉上露出驚喜，聲音都輕快了些。
“我……我來幫廚，臨時工。”王彩娟有些侷促地在圍裙上擦了擦手，臉上堆起笑，“你們公司這年會，辦得真氣派。菜也好。”
“哎，你早叫我呀！”林果上前兩步，很自然地挽了下小姨的胳膊，“吃好了沒？那邊還有剛上的點心，我再去給你拿點？”
“不用不用，吃飽了，都是好東西。”王彩娟連忙擺手，她打量著林果，“你這身……真精神。剛才在臺上，我都沒敢認。”
“瞎忙活唄。”林果笑著，“站著累，那邊有空位，咱坐會兒。”
兩人在靠牆的椅子上坐下。王彩娟忍不住又問：“果果，你現在在這公司，是當……經理了？我看他們都叫你林經理。”
“嗯，帶著一幫人，在網上賣咱們廠的產品。”林果隨口答道：“老闆給機會，就學著幹唄。”
“真出息了。”王彩娟感嘆，“你媽知道你現在這麼能幹，不定多高興呢。手下……管不少人吧？”
“十來個，都是年輕人，腦子活，也好管。”林果笑笑。
“真好，真好……”王彩娟還想問什麼，看到有個年輕員工朝這邊張望，似乎有事找林果。
“林經理，唐總問抽獎的最終名單您這邊確認好了沒？”那員工走過來問。
“好了，在我手機裡，我馬上發給她。”林果應道，轉頭對小姨略帶歉意地說，“小姨，我還得去收個尾，可能沒法陪您了。一會兒結束了有車送你們到公交站，您路上小心，到家了跟我媽說一聲。”
“哎，你快去忙正事！不用管我。”王彩娟趕緊站起來。
林果又衝小姨笑了笑，才轉身快步朝唐曉雨那邊走去，邊走邊從手包裡拿手機。
王彩娟坐回椅子，看著外甥女利落的背影，突然想起件事。
就在前天，她姐還在電話裡跟她唸叨，說果果年紀也不小了，整天忙工作，個人問題一點沒著落，讓她這個當小姨的幫著留意留意，有沒有踏實靠譜的小夥子，年底了好安排見見。
當時王彩娟還滿口答應，剛好隔壁廠那個技術員小劉，大專學歷，人老實，家裡準備了婚房，覺得條件挺匹配。
可現在，看著不遠處被眾人圍著的林果，王彩娟突然覺得臉上有點發熱。
自己覺得不錯的那個小劉，跟眼前這樣的果果……那還能叫“匹配”嗎？
她忽然覺得，自己之前答應姐姐時心裡盤算的那幾個人選，現在連提，都有點張不開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