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走廊裡,迎面碰上的同事打招呼的聲音都比以前響亮了幾分。
“洪工,吃了沒?”
“洪工,那個……上次你說的那個測試報告,方不方便借我看看?”
“老洪,晚上喝一杯?我知道你家附近新開了家烤串店,味道不錯。”
洪學兵每次都笑眯眯地應付過去,既不答應也不拒絕,讓人心裡癢癢的。
他知道這些人想要什麼。測試報告只是個由頭,烤串店也只是個幌子,歸根結底就是想從他手裡薅一把刀回去玩。
他也不急,吊著胃口慢慢來。
這天下午,洪學兵剛從試驗室出來,就被材料組的趙工堵在了走廊裡。
趙工西十出頭,平時跟他關係不錯,兩人一起做過好幾個專案。
此刻他靠在走廊牆邊,手裡端著一個保溫杯,看起來像是恰好在路過,但洪學兵一眼就看出來他是特意在這兒等的。
“洪工,忙完了?”趙工笑著打招呼。
“剛做完一組疲勞測試,怎麼了?”
“也沒什麼大事。”趙工喝了口水,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聊天氣,“就是聽說你那批傘兵刀定型了,想問問能不能借一把看看。”
洪學兵看著他,沒急著回答。
趙工又說:“我那邊正好有個課題,在做極端工況下的刃口保持性研究,你這批刀的資料要是能參考一下,對我那邊的論證也有幫助。”
話說得很漂亮,理由也很正當。研究刃口保持性,確實是材料組的分內之事。
洪學兵點點頭:“行,回頭我給你拿一把。”
趙工眼睛亮了一下,但臉上還端著:“不急不急,你忙完了再說。”
“沒事,反正放著也是放著。”
兩人又聊了幾句閒話,趙工端著保溫杯心滿意足地走了。
洪學兵站在原地,看著趙工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忍不住搖了搖頭。
這幫人啊,一個個的,藉口找得比誰都周全。
他轉身往辦公室走,腦子裡盤算著剩下的數量。一百一十多把,看起來不少,但真要分起來,根本不夠用。
光是所裡幾個關係好的老同事就得留十來把,領導那邊也得意思意思,再加上幾個合作單位的兄弟過來“交流學習”的時候總得拿得出手……
他推開辦公室的門,桌上的電話正好響了。
他走過去接起來,是分配到裝甲兵某部的劉參謀,“老洪,我聽說你那批傘兵刀做出來了?效能相當驚人啊。”
洪學兵心想這訊息傳得可真快,嘴上應著,“還在測試階段,談不上定型。”
“謙虛了,我可聽說了,28度開刃,劈角鋼不崩口,”劉參謀停頓了一下,“那個……老洪,你看方不方便支援我們幾把?我們這邊做一批實戰環境下的裝備適配性評估,跟現役的單兵攜行具和車載應急工具放在一起測一測,看看裝甲兵能不能用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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