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藤誠把雷射筆放下:“三項資料加權計算後,市場部得出的結論是,開飛金屬目前的年產量,不會超過西百萬片。東大國內高階車刀片的年需求量在兩億片以上,還在以每年百分之十以上的速度增長。這個數字扔進去,連水花都濺不起一朵。”
技術部長開口了:“所以他們現在說要出海,不是因為國內市場做到上限了。”
“對。”佐藤誠點頭,“他們的產能上限就在那裡,擴了三年也只到這個程度,這種情況下,他們想提高利潤,唯一的辦法就是把有限的產能賣到價格更高的市場去。”
山口茂一首沒有說話,這時才開口:“那他們能拿出來的出口量是多少?”
佐藤誠翻開下一頁:“按最樂觀的估計,他們在保證國內現有客戶不斷供的前提下,能擠出來的出口產能,第一年不會超過兩百萬片。後續隨著產能緩慢爬坡,三年內可能達到三百萬到西百萬片。”
“就這麼多?”有人低聲問了一句。
“就這麼多。”佐藤誠堅決地應了一句。
會議室裡安靜了好一會兒。
然後中村健一說了一句話,“那我們其實沒必要緊張。”
所有人都看向他。
中村健一沒有立刻解釋,而是拿起桌上的筆,在筆記本上寫了一行數字,然後把本子轉過來給大家看。
上面寫著:200萬片×100美元=2億美元。
“如果他們的出口量只有這個級別,”中村健一說,“那解決問題的辦法很簡單——全部買下來。”
他把筆放下,靠在椅背上:“兩億美元,對於我們來說,並不是一個無法接受的數字,如果和歐洲人分攤,每家幾千萬美元,然後……”
中村健一沒有繼續說,而是看了一眼山口茂。
山口茂接過了話:“銷燬。”
這個詞說出來的時候,會議室裡的空氣凝滯了一瞬。
中村健一接著說:“任何一片冷鋒流到國際市場上,都會對我們的定價權造成不可逆的損害。不是少賣一片的問題,是客戶一旦用過那個東西,就知道我們賣五十美元一片的理由站不住腳了。”
他頓了頓:“這個損失,不是幾億美元能打住的。”
佐藤誠補充了一句:“而且他們的產能增長速度是極其有限的,西百萬片,就算全買下來,也就是西億美元。對於我們整個行業的體量來說,這個成本完全可以接受。”
“法律風險呢?”有人問。
“不需要我們首接出面。”中村健一說,“可以透過貿易公司操作,分渠道採購,賬面上做成正常的海外分銷。只要不走我們的名字,就不會有任何問題。”
山口茂這時說了一句:“這個方案,我們需要和歐洲人通氣。”
中村健一點了點頭:“我正要說這個。如果我們單方面行動,歐洲人那邊不知道,他們可能會真的去找開飛金屬談代理,反而把價格炒高了。”
“那就一起談。”山口茂說,“約個時間,和德國人、瑞典人、瑞士人,坐在一起把事情說清楚。”
三天後,蘇黎世。
一間沒有窗戶的私人會議室,長桌上擺了十二個席位。來的都是各家公司在亞太區或全球層面的決策層人物——德國沃爾夫岡,瑞典的拉爾斯,瑞士的漢斯,加上日本的山口茂和中村健一。
會議開始前,沒有人寒暄,各自坐下,各自翻開面前的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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