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威和柳易繁回到上海，第二天上午就約了張總的時間。
張總在辦公室裡看完了高威發來的彙報材料，他把材料從頭翻到尾，又翻回第一頁，然後又翻到成本分析那一頁停了片刻。
高威坐在對面，等了一會兒。
張總終於合上材料：“投了多久？算上籌備期，滿打滿算不到一年吧。”
“十一個月。”高威回答，“去年實際運營不到半年，稅後利潤五百萬。今年我們預估能到兩千五百萬以上。”
高威緊接著補充了一句，“而且鄭徽那邊己經提出啟動B輪融資的計劃了，目標估值西到五億。”
張總接話很快：“也就是說，不到一年時間，三千六百萬的投入，己經產生了穩定的盈利能力，還要以六到十倍的估值啟動下一輪？”
“對。”高威說。
張總換了個方向問：“那鄭徽這個人，你覺得怎麼樣？”
高威想了一下：“執行力很強，對數字敏感，懂審計，也懂業務。這個專案從頭到尾是她一個人在推，從品牌策略到渠道到資金規劃，沒出過什麼大的偏差。”
“要強嗎？”
“很要強。”高威說，“但她的分寸感，還是不錯的。”
“這個人確實不錯。”張總微微點了點頭，轉頭看向柳易繁：“小柳，你怎麼看的？”
柳易繁聽到張總點了她的名字，坐首了一些，“張總，這個專案我一首在跟，有些想法想系統地說一下。”
張總抬了抬手，示意她繼續。
“這個專案我從盡調到投後，每一個節點我都參與了。”柳亦繁說，“我的判斷是——這個專案的質量，比我們最初預期的要好得多。我們最初投這個專案的時候，投的是‘長豐機械復產後的品牌化可能性’。
但現在這個專案的價值，己經遠遠超出了‘品牌運營’的範疇。它實際上是一個‘材料技術商業化’的平臺——上游連線著開飛金屬的材料研發能力，下游連線著工業刀具和精密軸承的市場需求。這個平臺的價值，不應該被侷限在一個子公司的估值框架裡。”
這一大段話說完，柳亦繁停頓了一下，喘了一口氣，繼續說：“所以我的建議是——B輪確實可以啟動了。而且，不能再按原來的框架來做。”
高威的眉頭微微一動：“什麼意思？”
“提級。”柳亦繁說，“這個專案不能再放在‘躍動新工資本’子公司的框架裡運行了。它應該被提升到更高層面來對待。”
會議室裡安靜了兩秒。
張總沒有打斷她，微微點了點頭，示意她往下說。
“我們現在的架構是什麼？己經投了三千六百萬，還有一千六百萬還沒到位，鄭徽以品牌運營公司的總經理身份在操盤。從結果看，半年五百萬利潤，今年預估兩千五百萬以上，這個成績單非常漂亮。
但這個架構的核心鄭徽，是在以一個外聘者的身份在做事，這其實是一個非常危險的訊號，怎麼保障她對集團的忠誠度？專案越成功，接下來的問題會越大。”
柳亦繁說到這裡，語氣重了一些：“她游離於位元組的體系之外，沒有和集團的其他業務板塊形成有效的聯動，她對集團的價值，目前只是一個獨立的利潤點，而不是一個能夠撬動其他業務的支點。”
高威皺了一下眉：“你的意思是，要把鄭徽納入位元組體系？”
“對。”柳亦繁說，“必須在位元組內部給鄭徽一個正式的崗位，然後再以外派的身份，出任躍動新工品牌運營的CE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