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了大約兩週時間整理完畢，文件的扉頁上印著一行標題：“2X傘兵刀技術性能評估及列裝建議報告”。
報告透過內部渠道遞上去之後，很長一段時間沒有任何訊息。
洪學兵以為這事就這樣了，像很多軍品專案一樣——報告交了，評審開了，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春節開假後，他在辦公室接到一個電話，來電顯示是京城某科研院所的總機。
“洪工，我是總裝某部的李參謀，你那份2X傘兵刀的評估報告，我們看了。有幾個技術細節想跟你確認一下，方便的話，抽個時間過來一趟？”
洪學兵握著電話，一時有些恍惚。
“行，我下週過去。”
他掛了電話，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
這件事，竟然真的有後續。
一週後，洪學兵去了京城，在一個會議室裡坐了一下午，對面坐著三個穿軍裝的技術人員，一個穿便裝的專家。
他們問的問題很細，從材料成分到熱處理工藝，從開刃角度到塗層方案，每一塊都被拆開問了一遍。
洪學兵能答的都答了，不能答的就推到“合作方技術保密”上，對方也沒有追問。
“洪工，你的資料我們驗證過。”其中一個穿軍裝的技術人員說，“這份報告，我們會上會討論。”
洪學兵回到所裡之後，等了將近一個月，首到那天下午接到一個電話。
“洪工，我是總裝李參謀。2X傘兵刀的定裝評審，初步結果出來了。”
洪學兵握著電話：“你說。”
“原則上透過。後續需要補充幾份材料，主要是關於工藝穩定性、批次生產一致性，以及全壽命週期的成本測算。你那邊方便的話，儘快準備一下。”
洪學兵愣了一下：“等等，你說……通過了？”
“通過了。”李參謀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定裝編號己經預分配了，正式編號要等走完程式才能公佈。你那邊準備一下材料，一個月內報上來就行。”
掛了電話之後，洪學兵在原地坐了好一會兒。
他覺得自己應該高興，但高興不起來。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窗外的天空是灰白色的，遠處是軍研所的試驗場，幾輛軍用卡車停在空曠的水泥地上，有人正從車廂裡往下卸貨。
他想起自己當初送出去的那些刀，想起那些電話，想起那份報告，想起今天這通電話。
事情超出了他的掌控。
又過了小半個月，一份紅標頭檔案從總裝某部發到了軍研所。
檔案內容不長，只有一頁紙，落款處蓋著鮮紅的印章。核心結論是兩行字——“經評審，2X傘兵刀效能指標滿足單兵裝備需求，同意列裝。首批採購20萬把，納入202X年度單兵裝備採購計劃。”
20萬把。
洪學兵盯著那個數字，看了很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