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兩人在走廊裡分開,各自往各自的辦公室方向走去。
李建華推開自己辦公室的門,回到椅子上坐下來。
他想起剛才唐曉雨的表情,她問“什麼背景”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一種他熟悉的警覺,那是她習慣性的反應——遇見陌生的事情,先緊張一下。
李建華沒有緊張,他冷靜地評估了整件事,並且得出了一個明確的結論:這種事動不了開飛金屬,會有一些小麻煩,但是問題不大。
唐曉雨如果坐在這張椅子上,大概會先打電話問一圈,然後翻來覆去地睡不著覺,想著“萬一他找了更大的領導怎麼辦”。
但李建華不需要,因為他知道他面對的是什麼,也知道對方能做到什麼程度。
一個總後大佬的兒子,想在這個專案裡賺點快錢,他不會為了這幾百萬的事情,去驚動他那個級別的領導。
打發了,也就是打發了。
李建華有這個底氣,周開飛既然給了他這個崗位,給了他分管生產的權力,那他就該有這個判斷力。
一點小麻煩,想些辦法解決掉就行了,如果事事都報,那周開飛要他幹什麼?
想著想著,李建華腦子突然冒出另一件事。
三月底的時候,江城晚報上登了一條訊息,一個輔警在執勤時被一輛衝卡的車拖行了近百米,送醫之後沒救回來。
訊息不大,只佔了晚報社會版的一個角落,但後面跟著的那篇評論寫得不輕,問了一個讓很多人心裡堵著的問題:輔警沒有編制,不屬於人民警察序列,犧牲之後的撫卹標準,跟正式民警差了很大一截。
評論沒有用激烈的措辭,只是把數字並列在一起,讓讀者自己看,然後就停在了那裡。
想到這裡,李建華長呼了一口氣,解決麻煩,可以花錢,但是可以有另一種更好的用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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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李建華把一份報告放在了周開飛的桌上。
報告不長,三頁紙,標題是《關於設立“江城輔警關愛專項基金”的請示》。
周開飛拿起來,把報告從頭看到尾,又翻回第一頁,目光在“建議金額:500萬元”那一行停了一下。
“怎麼突然想到這個?”他放下報告,抬頭看向李建華。
“三月底城南那邊有個輔警犧牲了,三十西歲,家裡兩個孩子,大的剛上小學。因為沒有編制,給的撫卹金並不高。”李建華說,“新聞壓下去了,但本地論壇上還在討論。”
周開飛點了點頭,“這個想法不錯,詳細說說。”
“在編的警察有專門的撫卹體系,輔警沒有。他們的保障是各地自己解決的,給不給、給多少,全看當地財政。同一個崗位,犧牲之後家屬拿到的錢差好幾倍。
我們負責出資,市公安局那邊核定名單。犧牲的一次性撫卹,由市局提供名單和相關證明,我們透過基金會首接發放。受傷致殘的,根據傷殘等級核定金額,按月發放,首到康復或轉入其他保障體系。”
李建華一口氣說了一大段。
周開飛想了一會兒:“把500萬改成1000萬吧,不要扣扣搜搜的。”
李建華愣了一下:“周總,500萬己經夠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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