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華回到辦公室,關上門,他坐下來,拿起桌上的手機翻了兩下,找到一個號碼撥了過去。響了三西聲,對面接了。
“陳局,忙著呢?我李建華。”
“建華,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對面的聲音帶著點意外,“是不是有什麼事?”
“是有點事,想跟你打聽一個人。”李建華說,“有個做軍品生意的,姓馬,馬廠長,說是京城那邊的關係。今天來我廠裡一趟,想壓我們的材料價。你聽說過這個人沒有?”
“姓馬……軍品……”電話那頭停頓了一下,“具體是哪家單位的?叫什麼名字?”
“中原精密,馬廠長。”
“中原精密……”陳局重複了一遍,“你等我一下,我幫你問問,回頭給你回話。”
“行,麻煩你了。”
“客氣什麼,等我訊息。”
第二天上午十點多,陳局的電話回了過來。
“建華,你昨天問的那個事,我幫你打聽了一圈。”
“你說。”
“那個馬廠長,其實就是個跑腿的,連中原精密的副廠長都不是,就是掛了個名頭,替他老闆出來辦事的。真正在後面操盤的姓顧,顧天龍,二十來啷噹歲的小夥子,家裡在總後那邊確實有些不小的關係。”
“那他的背景,能壓得了我們?”
“壓什麼壓,”陳局笑了一聲,“他們家關係是有,但顧天龍自己不在體系內,就是一沾邊沾點光的。他爸那層關係,不會為了他這點事親自下場。他來你這兒,估計就是借個勢,嚇唬嚇唬你,看看你們會不會配合。你們不配合,他也拿你們沒辦法。”
“行,陳局,謝了,改天請你喝酒。”
“好說,你忙你的。”
掛了電話,李建華把手機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把剛才那番話在腦子裡又過了一遍。
他本來就沒打算把這件事往上報,打了這個電話之後,更確定了自己的判斷。
這事,不值得驚動周開飛。
他拿起筆,在桌上的日曆上畫了一個圈,標記了一下今天的日期,然後合上筆記本,起身出了辦公室。
走廊裡,他碰見唐曉雨正從對面走過來,手裡拿著一份檔案。
“李廠長,剛才聽說馬廠長又來了?”
“來了,走了。”李建華語氣平常。
“談得怎麼樣?”
“還是那一套,想壓價,拿軍品資質當誘餌。”李建華說,“沒談攏。”
唐曉雨看了他一眼:“你打聽到他那邊什麼背景沒有?”
“打聽了一點。”李建華說,“就是京城那邊一個公子哥想賺點快錢,狐假虎威,不必太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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