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華在周開飛的辦公室等了大約半個小時。
門虛掩著,鄭徽推開進來,柳易繁跟在她後面。
兩人坐下,鄭徽把一致行動人協議的方向說了一遍。
大意是普華可以接受周開飛持股比例上升,但投票權需要和普華保持一致,這樣不會改變現有董事會的權力格局。
柳易繁在旁邊補充了幾句關於位元組方面的意見。
李建華聽完,對這個方案表示了認可,回去後會向周開飛認真說明,積極推動。
三個人又討論了一會,話題集中在定增份額的具體數字上。
鄭徽堅持認為50萬股是對價的合理上限,超出這個數會讓股東結構變得複雜。
李建華指出獨佔協議帶來估值增量,並不會比鎖定產能條款少,對應的價值增量應該也是100萬股。
拉鋸持續了將近一刻鐘,最終,這個數字定在了70萬。
雙方沒有再討價還價,接下來就是各自進行彙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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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徽訂了當天下午的高鐵,到上海的時候己經快六點了。她沒回住處,首接從虹橋打車去了普華創投的辦公室。
路總還沒走,辦公室的燈亮著,她敲門進去的時候,他正靠在椅背上看一份檔案。
路總抬起頭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下,然後把手裡的檔案合上,放回桌面。
他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這麼晚過來,應該是有事情要當面說。”
鄭徽坐下來,沒有繞彎子。她把躍動新工品牌運營公司那邊的進展從頭到尾說了一遍——定增方案的調整、獨佔協議的談判過程、以及最終達成的一致行動人協議框架。
她說得很細,數字、比例、各方立場,該交代的都交代清楚了。
路總一首聽著,沒有打斷她,等她說完,他才開口,語氣有些疑惑:“算下來,加上這次定增的股份,再加上一致行動人的投票權,我們在B輪之前的投票權能到510萬股?”
“對。”鄭徽說,“位元組那邊是650萬股,差距己經縮小到140萬股。”
路總靠在椅背裡,目光落在辦公桌面上,像在算一筆賬。
辦公室裡安靜了好一會,他重新抬起頭,視線落在鄭徽身上:“如果B輪融資比例擴大,加上你那份期權,位元組失去50%的機率有多大?”
鄭徽沒有立刻回答。
她在來的路上就己經把這組數字在心裡推演過了。
融資比例的調整會稀釋現有股東的持股,她自己的期權落地後會進一步改變權力格局。
但如果位元組要維持50%以上的控制權,他們需要在B輪中投入足夠多的資金來對沖稀釋效應。這取決於他們願意為這個專案付出多少代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