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款材料,效能資料都誇張的嚇人,但他們一篇論文沒發過,一個專利沒申請過。”
電話那頭安靜了很長時間。
邱平和再開口的時候,聲音明顯沉了下去:“也就是說,工藝……完全處於絕對保密狀態,他不開口,這套理論對於人類來說就等於不存在。”
他的聲音又激動了起來:“老張,這是科學界的巨大損失。”
張總拿著手機,沒有接話。
邱平和等了幾秒,見他沒回應,又追問了一句:“那有沒有什麼我們能給的?條件可以談。成果署名、獎項申報、聯合實驗室掛牌……只要是我這邊能拿出來的,都可以聊。”
張總聽完,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對方去年一年的利潤近十億,簡單估值的話,身價超過百億了,這還沒算他手裡那套技術帶來的壟斷溢價。”
電話那頭又安靜了。
這次安靜的時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長。
邱平和再開口的時候,語氣己經變了,像是確認一件他己經隱約猜到、但不想承認的事:“……意思就是說,沒什麼東西能打動他了?”
“大概是這個意思。”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很輕的呼氣聲,像是一口氣堵在胸口很久之後終於被放了出來。
邱平和沒有再追問,也沒有再多說什麼。“好,那我知道了。”
兩人又沉默了幾秒,張總沒掛電話,邱平和也沒掛,像是各自在消化什麼。
“老邱,”張總先開了口,“這件事,到你這裡就停了。”
“我知道。你放心。”
電話結束通話。
張總把手機放在桌上,在椅背上靠了一會兒,視線落在桌上那份效能表上。那個“2450”的數字還在那裡,和它旁邊那個熟悉的牌號列在一起,看起來依然不太協調。
他沒有再看,伸手把那張紙翻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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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通話電話之後,邱平和在辦公室裡坐了很久,手機還握在手裡,螢幕己經暗了,他也沒放下。
他站起來,看了一眼桌上那堆沒批完的論文。又走回窗邊,站了一會兒,什麼也沒看進去。
最後他在辦公室裡來回走了幾圈,也不知道自己在找什麼。
下午有一個會,他去了,坐在會議室裡,聽到別人在說什麼,但沒有真正聽進去。
輪到他發言的時候,他停了兩秒,然後說了一句“我這邊沒什麼補充的”。
坐在旁邊的同事看了他一眼,但沒說什麼。
晚飯的時候,妻子問他是不是哪裡不舒服,他說沒有,就是有點累了,先上去躺一會兒。
晚上十點,他關了燈,躺下來,閉上眼睛。腦子裡自動開始迴圈那組數字——2450、218、7%、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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