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開飛的目光落在電視螢幕上,但什麼都沒看進去。
“行,都依你。”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是松的,笑容是平常的,但唐曉雨的眼睛從他臉上移開的時候,他的笑容也一起收了。
他腦子裡己經在想另一件事了,如果自己結了婚,柳易繁會怎麼樣?
她會不會也開始相親?
她比自己小兩歲,年底的生日,也馬上二十九了。她現在是躍動新工的CEO,位元組的高管,長相和氣質都在那裡擺著。
她會被安排去見那些收入不錯的、家庭背景體面的、看起來“合適”的男人,她會坐下來,吃飯,聊天,禮貌地應對,然後回去跟她媽說“不合適”。
一次,兩次,三次,然後某一天,她會碰到一個確實還行的人。
不會討厭,也不會有太多驚喜,但至少相處起來不累,然後她可能會想:算了,就他吧。
就是那個瞬間,她的生活裡會真正多出另一個人來。
周開飛盯著電視螢幕上那些晃動的畫面,那根刺紮在喉嚨裡,吞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他沒有立場去想這件事,他們己經分手五年了。
唐曉雨側過頭看了他一眼,見他呆呆得,隨口問了一句,“你想什麼呢?”
周開飛回過神來:“在想如果生了男孩應該叫什麼名字,女孩又應該叫什麼名字。”
“誇張了吧,你這也想的太遠了。”唐曉雨又輕輕踢了他一腳。
周開飛笑了一下,沒接話,他伸手把唐曉雨的腳踝撈過來,擱在自己腿上,輕輕捏了著:“年底就年底,就這麼說定了。”
“知道了。”唐曉雨被他捏得舒服,閉上眼睛,嘟囔了一句:“你到時候別忘了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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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之外的一家酒店套房客廳裡,兩張單人沙發對放著,中間一張圓幾,几上擺著一壺己經涼透的茶和兩個沒動過的杯子。
這是一個著名訪談節目的錄製現場。
主持人是個三十多歲的女人,穿一件墨綠色的針織衫,頭髮利落地攏在耳後,語速不緊不慢。
夏然坐在對面,穿了一件淺藍色的襯衫,袖口捲了兩圈,露出細白的手腕。
開場先聊了聊電影在東南亞的票房,說很多老華僑帶著孫輩去看,放映廳裡哭成一片。
“你演的那個角色,七十年的時間跨度,從少女演到老婦人。”主持人說,“我採訪過一些觀眾,很多人說你演得‘不像演的’,像是自己的經歷。”
“能得到這個評價,我太開心了。”夏然說,“這個角色是我從業以來接到的最好的角色,沒有之一。”
主持人翻了一下面前的採訪提綱,換了個坐姿:“這部電影爆了以後,大家對你的私生活特別好奇。你有沒有關注到這些討論?”
“偶爾會刷到一些。”夏然說,“真是讓我受寵若驚,以前沒有過這樣的經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