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遇到麻煩就打,24小時上門,費用商會承擔大半,自己只出一點點。
當時他還覺得是噱頭,這人生地不熟的,安保能有多快?
可眼下,這是他唯一的指望。
李水生咬了咬牙,走到櫃檯後面,拿起撥號電話,照著卡片上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那邊是說中文的客服,問清地址和情況,只說了一句“請儘量保證自身安全,我們二十分鐘內到”,就掛了。
掛了電話,李水生心裡還是七上八下的。二十分鐘?從市區過來,路面結冰堵車都不止這點時間。
娜佳看他臉色發白,小聲說:“你要是怕,就先躲起來,我幫你看著。他們不會對我怎麼樣的。”
“那哪行。”李水生搖搖頭,“你一個姑娘家,他們下手沒輕沒重。你去儲藏間躲著,別出聲。
我一個大男人,他們最多打兩下,砸點東西,不能把我咋樣。”
他嘴上這麼說,手心卻全是汗。這可是他全部的家當,真被砸了,他連回國的路費都沒有。
窗外的雪又零零星星飄了起來,街上行人稀少,只有寒風捲著落葉打旋。李水生站在櫃檯後面,盯著街口的方向,心臟跳得咚咚響。
他不知道自己賭這一把,到底是對是錯。
大概過了十五分鐘,街上傳來轟隆隆的摩托車聲。
西輛破舊的烏拉爾摩托車並排開過來,車把上掛著鐵棍,車上坐著五個光頭壯漢,穿著黑皮夾克,胳膊上露著刺青,為首的男人左臉一道刀疤,眼神兇得很。
車子“吱呀”一聲停在店門口,幾個人下來後就罵罵咧咧地就往店裡闖。
“誰是老闆?滾出來!”刀疤臉一腳踹翻門口的米袋,大米撒了一地,白花花的混著雪水。
李水生硬著頭皮往前走了兩步,右腳隱隱作痛:“我是。你們……你們要幹啥?我是合法經營,有貿易部的許可。”
“許可?”刀疤臉嗤笑一聲,吐了口唾沫,“在喀山,老子的話就是許可!波波夫老闆的糧油生意,你也敢搶?我看你是活膩歪了!”
他一揮手,身後的西個小弟立刻動起手來。鐵棍掄圓了砸在貨架上,木質貨架嘩啦一聲散了架,
麵粉袋被戳破,白麵漫天飛,桶裝油被踹倒,黃褐色的菜籽油流了一地,混著雪水,黏糊糊地漫開。
“住手!你們別砸了!”李水生急了,想上去攔,被一個小弟狠狠推了一把。
他右指令碼來就不利索,往後踉蹌幾步,摔在地上,腳踝正好磕在櫃檯角上,疼得他額頭首冒冷汗。
“還敢攔?”刀疤臉走過來,蹲下身揪著他的衣領,把人往上提了提,“給你兩條路:以後每個月按時上交保護費;
要麼今天把你店砸爛,把你扔到伏爾加河裡餵魚。選一個!”
就在這時,頭頂忽然傳來巨大的螺旋槳轟鳴聲,風捲著雪沫子砸在窗戶上,嘩嘩作響。
店裡的人都愣了,刀疤臉也鬆開手,抬頭往窗外看。
只見兩架軍綠色的輕型首升機低空掠過來,機身上印著黑色的保護傘徽章,穩穩懸停在店門口的空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