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知夏眨了眨水潤的眸子，長長的睫毛顫出細碎的弧度，語氣裡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
“能問嗎？”
宋硯修低笑一聲，胸腔震出輕微的共鳴。
他垂眸看著她，緩緩點了點頭，眼底盛著縱容的柔光。
“那……你小叔真的把人關籠子裡了嗎？”
阮知夏的聲音輕得像羽毛，指尖無意識地摳著沙發抱枕的邊緣。
今晚蘇錦念在餐廳裡繪聲繪色講了好幾個版本。
這是最浪漫也最荒誕的一個，圈子裡傳得沸沸揚揚，卻沒人真的信。
畢竟誰會把愛人囚在籠子裡，還要用這樣偏執的方式，宣示一場旁人看不懂的深情。
她原以為會得到否定的答案，卻沒想到宋硯修定定地看著她的眼睛，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竟緩緩頷首。
“嗯，真的。”
三個字，輕得像嘆息，卻在阮知夏心頭砸出一聲悶響。
她倏地瞪大了眼睛，瞳孔微微收縮，滿是難以置信的錯愕。
“這個版本……是真實的啊？”
“嗯。”
宋硯修的指尖掠過她的發頂，動作溫柔，語氣卻淡得聽不出情緒。
“宋時謙那陣子瘋魔了，吃住都陪著她，就在那個籠子裡。”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伸手將阮知夏輕輕摟進懷裡。
下巴抵著她的髮旋，溫熱的掌心貼著她的後頸。
這個姿勢剛好讓她埋在自己的肩窩，看不見他眼底一閃而過、幾乎要破土而出的暗色漣漪。
“為什麼呢？”
阮知夏的聲音悶悶的，帶著幾分茫然的疑惑。
她在他懷裡蹭了蹭，尋了個最舒服的姿勢，乾脆橫躺在沙發上，腦袋枕著他的腿，像只毫無防備的小貓。
宋硯修的手指一下一下，輕輕梳理著她柔軟的髮絲。
動作慢得近乎繾綣，聲音壓得極低，像是在說給她聽，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或許……是因為太愛？”
尾音消散在空氣裡，連他自己都覺得這個答案荒唐得可笑，語氣裡漫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懷疑。
他斷斷續續地說著，把那些外人無從得知的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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