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知夏一整天的情緒都陷在這件事裡,像被一塊浸了冷水的棉絮堵著心口,悶得發慌。
手裡的工作被擱置了大半,目光落在電腦螢幕上,卻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腦海裡反覆回放著影片裡那兩個鬼祟的身影,還有季蘭澤那句沉甸甸的話。
直到下午,手機“叮”的一聲輕響,是季蘭澤發來的兩份檔案。
阮知夏盯著螢幕上的檔案圖示,指尖懸在半空許久,才深吸了一口氣,點開。
密密麻麻的文字和照片映入眼簾,是那兩個跟蹤者的背景調查。
她快速地掃過那些枯燥的履歷,視線最終定格在檔案末尾的那句彙總上。
隸屬宋氏集團旗下安保公司。
短短一行字,卻像一道驚雷,在她腦海裡炸開。
阮知夏猛地閉了閉眼,指尖發顫地退出檔案,將手機倒扣在桌面上。
她靠在辦公椅上,抬手用力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閉著眼,眼前卻全是紛亂的碎片。
檔案裡沒標註他們跟蹤了自己多久,可那兩人的從業時間,赫然是她十八歲那年。
十八歲。
阮知夏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鈍痛蔓延開來。
那年發生了太多事,是她人生裡一道不敢輕易觸碰的分水嶺。
原來從那麼早開始,他就在她不知道的地方,佈下了一張網。
不可否認,她是喜歡宋硯修的,喜歡他看向自己時眼底的溫柔,喜歡他不經意間流露的縱容。
可她偏偏最不喜這樣近乎掌控的舉動。
昨天夜裡,他們還窩在沙發上聊宋時謙的偏執,聊那些被囚在籠子裡的瘋狂。
那些話,此刻竟成了紮在她心上的刺,成了她衡量這段感情的關卡。
她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辦公室裡,一坐就是近一個小時。
窗外的天色漸漸沉下來,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手機鈴聲突兀地響起,螢幕上跳動著“硯修”兩個字。
阮知夏的指尖懸在接通鍵上,骨節泛白,終究是沒有落下。
鈴聲歇了又響,第二通電話鍥而不捨地鑽入耳膜。
她咬了咬唇,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壓下翻湧的情緒,劃開了接聽鍵。
“小乖,忙完了嗎?我去接你?”
宋硯修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依舊是熟悉的低沉溫柔,可落在阮知夏耳裡,卻讓她心口一陣發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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