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徑直拉開車門坐進副駕,全程沒看他一眼,連帶著話也少得可憐。
宋硯修試著提起幾個她平時感興趣的話題,卻都被她用寥寥數語四兩撥千斤地躲了過去。
車廂裡的空氣像是凝固了,沉悶得讓人喘不過氣。
宋硯修的眼色一點點暗下來,握著方向盤的指尖無意識地輕點著,指腹在冰涼的真皮上敲出細碎的聲響。
這是他陷入沉思時的習慣動作。
他沒有再說話,車子平穩地駛過幾條街道,最終,緩緩停在了一座庭院的門口。
車子停在庭院門口,宋硯修和阮知夏都沒急著下車。
暮色漫過車窗,將車廂裡的光線染得昏沉。
阮知夏側著頭,目光看似落在窗外的飛簷翹角上,餘光卻在不留痕跡地打量著四周。
青石板鋪就的小徑蜿蜒,硃紅的廊柱上爬著青苔。
角落裡的石燈籠透著幾分陳舊的雅緻,一切都安靜得過分,卻又讓她莫名心慌。
而宋硯修的視線,自始至終都落在她身上。
他沒說話,就那麼靜靜地看著,目光沉得像浸在溫水裡的玉,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車廂裡的沉默持續了很久,久到阮知夏的指尖都攥出了汗。
宋硯修這才推開車門下車,繞到副駕旁,替她打開了車門。
晚風捲著庭院裡的桂花香飄進來,他微微俯身。
骨節分明的手伸到她面前,掌心向上,帶著一貫的溫和。
阮知夏抬眼,深深看了他一眼。
那雙清澈的眸子裡,翻湧著困惑、委屈,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戒備。
她盯著他的手看了幾秒,才緩緩將自己的手搭了上去。
宋硯修的掌心溫熱乾燥,力道很輕,卻穩穩地將她的手包裹住。
他牽著她往庭院裡走,青石磚路踩上去,發出細碎的聲響。
管家早已候在垂花門旁,見了他們,連忙躬身,聲音壓得極低。
“先生,晚餐已經備好了。”
宋硯修淡淡頷首,牽著阮知夏徑直往裡走,穿過抄手遊廊,就到了擺著餐桌的小廳。
暖黃的宮燈懸在樑上,將紅木餐桌映得溫潤,桌上的菜品精緻可口,大多是阮知夏愛吃的。
宋硯修牽著她走到餐桌旁,待她落座,才繞到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兩人依舊沒說話,空氣裡只有宮燈燭火跳動的細微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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