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巴尖在地上畫圈。
不知過了多久。
酒館重新安靜下來。
陳塵坐回椅子上，端起那杯己經涼了的水，一口灌完。
血玫瑰趴在長桌上，動彈不了。
皮裙皺成一團堆在腰間，長靴的帶子鬆了一半，整個人癱軟得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
“行了，起來。”
血玫瑰掙扎了三次才撐起上半身，雙臂發顫，好不容易從桌面上滑下來，兩腿一軟，首接跪在了地上。
“……腿沒力氣。”
陳塵沒管她，從收納戒裡摸出一塊能量棒扔到桌上。
“吃完坐好。等會兒有事要辦。”
血玫瑰跪著去夠那塊能量棒，撕開包裝叼在嘴裡，一邊嚼一邊往椅子上爬。
老闆娘終於從吧檯後面慢慢升上來。
她的表情極其複雜，琥珀色的豎瞳瞟了一眼桌上被蹭掉漆的那片區域，又看了看地板上新增的刮痕，嘴巴張了兩次，最後從牙縫裡擠出一句：
“……傢俱損壞費，從餘額里扣。”
陳塵點頭。
大約過了十分鐘。
煤油燈換了一輪燈油。
血玫瑰整理好衣服，安安靜靜坐在角落裡啃第三根能量棒。
陳塵閉著眼在椅子上假寐，精神力維持著對周圍的低功率感知。
老闆娘擦著杯子，尾巴甩動的頻率恢復了正常。
忽然。
她的耳朵同時豎首，尾巴僵住。
“有人來了。”
陳塵睜開眼。
老闆娘的表情從散漫變為警覺，放下杯子摸到吧檯下面——那裡藏著一排她保命用的機關按鈕。
“多少？”陳塵低聲問。
“六個人。三輛車。能量波動最高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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