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秒。
姜九幽先笑了。
那種笑不大，嘴角只牽動了一分。
但配上她那張攻擊性極強的冷臉，居然生出幾分說不上來的嫵媚。
“你挑的位置不錯。承重柱加酒架的雙層遮擋，視線死角恰好覆蓋從門口到吧檯的全部動線。”
她搖了搖杯子。
“如果我沒帶感知類裝備，確實發現不了你。”
陳塵把酒杯擱在吧檯上：“什麼裝備？”
姜九幽笑了笑，伸出右手。
中指上套著一枚暗銀色的戒指，表面刻滿微型紋路，比陳塵的白銀級收納戒更窄更薄，能量紋路也完全不同。
“靈犀指環。A級探測類飾品。十五米範圍內的生物體徵，包括心跳、呼吸頻率、肌肉微電流——全部透視。”
她偏過頭看陳塵。
“你的心率——每分鐘西十六次。安靜到像一臺待機的機器。普通人類靜息心率在六十到八十之間。你這個數字，在末日前只有頂級馬拉松運動員才有可能出現。”
陳塵沒接話。
“而且，”姜九幽補了一句，“你身上有一種我很熟悉的氣味殘留。核反應堆冷卻液的幽藍色殘留物，混著高頻電磁脈衝釋放後的臭氧味。”
她轉過杯子，冰藍色的瞳裡映著燈火。
“兩小時前，全區都看到了東邊那朵蘑菇雲。核反應堆殉爆——能製造這種規模爆炸，又能全身而退的人，整個069區，我只想到一個名字。”
她沒說出那個名字。
但兩個人都清楚。
陳塵轉了轉杯子：“你既然猜到了，怎麼不跑？”
“跑什麼？”姜九幽反問，語氣很輕，“你要殺我，在我進門的時候就動手了。你沒動——說明你暫時不想節外生枝。”
陳塵嘖了一聲。
這女人的腦子轉得太快。
“再說了，”姜九幽端起杯子碰了碰唇，“我在全服頻道里留的那些話——你到現在連個標點符號都沒回。難得碰上本人，總得把之前的帳算清楚。”
“什麼賬？”
“蘇小七。”
兩個字落下來，空氣壓力微微一沉。
陳塵偏過頭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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