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塵眯著眼，盯著一百二十米外那個舉牌子的白袍身影。
“陳塵先生，我在地下等您。”
黑色油漆字歪歪扭扭，卻精準無誤地寫著他的真名。
秦紅葉的聲音從二層壓下來：“要打嗎？瞄準鏡裡看得清楚，目標沒有任何威脅性動作。”
“別開槍。”
陳塵按住通訊器，轉頭看向指揮台方向。
沈晚冰的手指按在項鍊上，額頭滲出一層薄汗。
凝神冰心項鍊閃得跟報警器似的，藍光幾乎連成一片。
“陳塵……”她的聲線繃得很緊，“雷達上沒有任何生命體徵。”
“什麼意思？”
“熱源、紅外、生物電場、二氧化碳濃度——全是零。物理掃描顯示那個位置是空的。”
沈晚冰的指甲陷進項鍊的銀鏈縫隙裡。
“他站在那兒，但從資料上看，那裡什麼都沒有。”
車廂安靜了兩秒。
蘇小七抱著啃了一半的肉排，歪著腦袋往車窗外瞅：
“那個白衣服的人好奇怪，臉上沒有肉。”
沈晚星縮在沙發角落，兩隻手攥著靠墊邊角，聲音發顫：
“別……別過去吧？”
陳塵重新看向窗外。
白袍身影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緩緩放下手裡的牌子。
牌子落地碎成三塊。
然後他抬手，摘下兜帽。
兜帽底下沒有人臉。
一張佈滿銀色絲線的面孔暴露在灰暗的天光中。
那些絲線不是紋路——是活的。
密密麻麻的銀色液態神經索在皮膚表面蠕動，交織成五官的輪廓，卻沒有眼球、沒有嘴唇、沒有任何人類器官。
陳塵的右手壓上了裂空斬艦刀的刀柄。
白袍人的嘴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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