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訊器裡傳出一段沙啞的、金屬失真的合成音，跟剛才腦子裡響的那道聲音完全不同——這段是正常的無線電廣播：
“警告……鏽蝕廢城空間錨點能量衰減……距離下一次隨機躍遷僅剩六十五小時……重複……六十五小時……”
迴圈播放。
江厭雪的暗紅色瞳孔縮了一下：
“空間躍遷？這破城還會跑？”
沈晚冰切出黑霧資料面板，幾條資料線在全息投影上交叉。
“黑霧當前推進速度是白天每小時十公里。從最近的霧牆邊緣到廢城座標，首線距離三百六十公里。”
她抬起頭。
“按這個速度，最多三天，黑霧吞掉這片區域。而廢城六十五小時後會隨機跳走——如果我們沒拿到地下的東西，兩頭都趕不上。”
時間卡死了。
陳塵翻了一下手腕看了看系統時間。
還有不到三天。
老闆娘的委託、儀長的傳承卵石、密封倉庫裡的A級裝備，全部壓在六十五個小時之內。
“不磨蹭了。”
他從副駕駛站起來，裂空斬艦刀橫掛回腰間。
“首接平推。”
“目標呢？”江厭雪握著操縱桿轉頭。
“地下工廠入口，城市中心偏南。冰姐導航。”
“收到。”沈晚冰把座標鎖進導航面板，手指在引擎輸出功率上拉了一格。
幽靈堡壘引擎嗡鳴拔高，底盤電弧爆開，二十六噸半的鋼鐵巨獸在廢城街道上加速。
兩側的鐵皮攤位被氣流掀翻，幾個正在交易的倖存者嚇得貼牆。
陳塵走上二層懸浮艙。
江厭雪彎著腰蹲在武器架旁邊，給暗影瞬殺刃的刀刃上保養油。
緊身作戰服箍在身上，腰窩往下那兩道弧線繃得死緊，頭髮紮成高馬尾，露出大片後頸的皮膚。
她聽到腳步聲沒抬頭：“戰前保養，別催。”
陳塵走到她身後，彎腰，右手從後面握住她持刀的手腕。
江厭雪的身體瞬間僵了。
“你手腕發力的角度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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