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健身,他很少有其它的娛樂活動。
賀嶼白有些忐忑地看向舒嘉,不知道他這句話會不會給她丟了面子。
不過轉念想想,他只是一個見不得光的情人而已,舒嘉大概也不會在乎這些,叫他過來,應該只是想給她的朋友們增添一點樂趣。
他雖然很少踏足。交際場,但多多少少見過其中一些場面,那些財大氣粗的投資商,或是玩得開的富家小姐,總喜歡把養在外面的情人叫到包廂裡,一邊打牌說笑,一邊讓那情人端茶倒酒地伺候。
想到這裡,賀嶼白不由攥緊了手心。
舒嘉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她這會兒的確也有些累了,今天本來就是鄭歆宜組局,她也不好贏太多,於是便說:“沒關係,玩兩把就會了,我教你。”
幾人回到麻將桌前,舒嘉讓賀嶼白在她的位置上坐下。
除了鄭歆宜,其他人的心思已經完全不在麻將上了,手裡摸著牌,視線總忍不住悄悄往賀嶼白身上瞟。
男人坐得筆直,向來從容淡漠的臉龐上竟少見地浮現出些許緊張。
舒嘉站在他身後,微微彎下腰,一邊幫他調整牌的順序,一邊教他規則。她的手就按在他的手背上,蓬鬆微卷的髮尾從他的臉頰旁邊垂落,勾撓著他的心口。
賀嶼白呼吸屏住,完全無法專心。
梁雯看見,酸溜溜地起鬨:“嘉嘉,讓賀總自己打吧,你在這裡只會影響賀總髮揮。”
她站起身,招呼管家替她先打幾圈,然後拉著舒嘉往露臺走,“走走走,陪我吹會兒風去。”
梁雯並不喜歡打麻將這種久坐的活動,相比之下她更喜歡網球這類室外運動,今天能陪著鄭歆宜生生坐了一整個上午已經是突破了身體極限。
她暢快地呼吸了幾大口新鮮空氣,從口袋裡掏出煙盒,抽出一支菸遞給舒嘉,舒嘉想了想,沒有拒絕。
梁雯撥出一口煙,回頭看了眼麻將桌前身姿端正的男人,用手肘撞了撞舒嘉,低聲問:“哎,這個是認真的?”
舒嘉瞥她一眼:“你這話什麼意思?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有過很多個不認真的呢。”
梁雯撇撇嘴,玩笑道:“咱們好幾年沒見了,大學時候也沒聽說你談過男朋友,誰知道你以前有過幾個。”
“我可不像你那麼花心。”舒嘉笑笑,指尖夾著煙,就讓它燒著。她順著梁雯的視線望向賀嶼白的背影,微眯起眸,“最好用的玩具,只有一個,不是嗎?”
梁雯怔了下,還不及她探究清楚舒嘉話裡的含義,遠遠就聽見鄭歆宜不滿地嚷嚷起來:“沒天理了,嘉嘉,你們夫妻倆一個比一個能胡,把把自摸這誰能贏過你們啊?”
鄭歆宜結婚早,在社交場合接觸的大多數都是年紀大些的太太,習慣了“夫妻”這個詞,一時沒改過來。
男人背影明顯僵了僵,唇瓣動了下,想要解釋什麼,又怕擅自開口讓舒嘉不高興,不自在地轉頭看向舒嘉。
舒嘉聽見,也沒糾正,只是懶洋洋地翹起唇角。
“抱歉,失陪一下。”賀嶼白終於坐不住,站起身,朝舒嘉走去。
梁雯體貼地找了個藉口溜回客廳,給他們留下獨處的空間。
下午的天色隱隱發暗,入夏之前,又朦朦朧朧地落下雨來。
舒嘉手臂隨意搭在一旁的白欄杆上,手中的煙已經燒了小半截,煙霧溼溼繞繞地散在風裡。她看著賀嶼白走到面前,彎唇笑了笑,問他:“很緊張?”
看他一副坐立難安的樣子,動不動就朝她的方向看過來,像一隻離開主人身邊缺乏安全感的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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