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舒嘉想在這裡玩他的話,他並沒有拒絕的資格。
見舒嘉要走,梁雯終於抓住機會,連忙抓起皮包站起身,她早就想離開了,只是看鄭歆宜正是癮大上頭的時候,沒人陪她湊局,她不開心又要在群裡鬧。
眼看快四點了,陳寶意和周鶯也說該回家了,鄭歆宜顯然還沒盡興,不情不願地放下牌,送她們出去。
離山莊大門還要走上一段路,梁雯幾人腳步邁得飛快,幾秒鐘就不見人影。
舒嘉慢悠悠地走在後面,高跟鞋踩在被雨水打溼的石磚上,聲音清脆。她瞥了眼身旁沉默不語的男人,隨口問:“在想什麼?”
他有心事,她感覺得到。
賀嶼白手指蜷緊,很久之後才開口:“在想,舒小姐結婚之後……我、我還能繼續留在您身邊嗎。”
她今天允許他見了她的朋友。
這讓賀嶼白生出一些不該有的妄想,在舒嘉心裡,他會不會是有一點特殊的,哪怕只有一點點,哪怕只是作為一個解悶的情人。
舒嘉怔了下,沒想到他的心事竟然是這個,不由失笑,她還沒開口解釋什麼,男人眼眸已經暗下去,低聲道歉:“對不起,我不該想這些。”
“……是不該想這些。”
整天胡思亂想,在她身邊的時候都敢不專心。
舒嘉哼了聲,停下腳步,低頭看向腳背上不知道什麼時候散開的搭鏈,“鞋鏈開了,幫我係一下。”
細密的眼睫掩住了男人眼底的落寞,他沉默地在舒嘉面前蹲下身,舒嘉決定給不專心的玩具一點懲罰,於是踢了踢他的膝蓋。
猝不及防的疼痛讓賀嶼白身體猛然晃了下,男人雙膝一軟,便跪在了潮溼的紅磚路上,沉悶的一聲響,聽得人骨頭都跟著發酸。
熨燙整齊的西裝褲上洇出斑駁的水痕,賀嶼白睫毛輕顫,他低著眼跪在舒嘉腳下,冷白修長的手指一點點理好那條不聽話的鑽石搭鏈,再小心地系回原處。
因為下雨的緣故,一路從庭院裡走過來,舒嘉的鞋跟和鞋面上都沾了不少髒泥。賀嶼白猶豫了下,雙手輕捧起她的鞋跟,用西裝袖口沉默地把上面裹著的溼泥擦淨。
舒嘉忽然抬起腳,毫無憐惜地重重踩在男人胸前,鞋尖往上,慢慢地碾過喉結,挑起他清俊下頜。
賀嶼白雙手撐著地,被迫仰起臉和舒嘉對視,脖頸緊繃,有暗青色的筋脈鼓動。即使是這樣狼狽的姿態,他也不忘挺直身體,讓舒嘉踩得穩一些。
舒嘉雙手環胸,居高臨下地睨著他。
男人眸色動了動,像一條能及時領會主人心意的狗,掌心捧起她的鞋底,沉默地側過臉,用臉頰擦蹭著她染了汙泥的鞋面。英俊的臉龐很快被泥土弄得灰撲撲的,很是狼狽。
舒嘉這才滿意地勾了勾唇,心情很好地伸手摸了摸他的頭。
“小白真乖。晚上想要什麼獎勵?”
舒嘉已經很久沒有叫他小白了。
賀嶼白心跳驀然加快,他抬起頭,直直地、渴望地注視著她,他想他該說一些取悅舒嘉的話,於是喉嚨動了動,就頂著這樣一張清冷禁慾的臉,啞著聲線開口。
“……小白想被您橄欖,可以嗎,舒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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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夜春落墮 章53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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