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搞笑?完全不香好吧!這兒太冷了,能不能換個有空調的地方?”萊諾爾打了個哈欠,熱氣暫時溫暖了一下掌心,他看著BX624,睫毛倦怠地翕動著,有一兩根翹了起來,顯得格外生動。
BX624沒回答萊諾爾,從腿邊拿起來個什麼,朝著萊諾爾丟了過去。
萊諾爾艱難地接住了,那東西觸手有些溫度,他低頭去看,嘴角頓時不滿地向下撇去:“不說我要香蕉味嗎?”
BX624又不說話了,看著樣子像在生悶氣,萊諾爾嘆了口氣道:“哎,這次我就湊合一下,勉強原諒你了,下不為例啊。”
“……”
萊諾爾擰開青瓜味高纖維功能水,帶著哨兵體溫的綠色液體滑入喉嚨,味道令人皺眉,好在可以解渴。萊諾爾一向大度,並不打算和一個大腦不夠發達的殘次品計較那麼多,說不定他就是分不清香蕉和青瓜的區別的智障呢,試管培育哨兵都是這樣的。
萊諾爾一口氣喝下半瓶水,重新扭扭蹭蹭地靠在了床頭,眼神投向BX624。
哨兵腹部的肌肉因為彎腰的動作互相擠壓著,魚鱗肌則在脅下延展開,上面有幾條深可見骨的傷口和幾個火藥炸出來的血窟窿。BX624就不曾剋制,逮到機會就對萊諾爾又嘬又啃強取豪奪,在有嚮導素扶助的情況下恢復成這個樣子,恐怕當時受傷的時候要不是有緊身衣物攔著,什麼骨頭內臟都要直接流出來了。
萊諾爾打了個哈欠,幾隻小小的蝴蝶於腦後翩然飄出,像是小精靈一樣呆頭呆腦、人畜無害地盤旋。他的視線落在BX624有些乾枯分叉的髮梢,接著向下,看見BX624脖頸處幾個潰爛的圓形傷疤。
這種傷疤萊諾爾見過幾次,在其他B-X序列試管培育體上,他記得是滯留針擴張器留下的。能給哨兵的身體造成這種程度的永久創傷,想必BX624從生長期開始身上的管子就沒斷過。
透明蝴蝶落到BX624後頸的傷口處貼合不動,像是在用針尖大小的眼睛窺探那個痛苦無法見底的深淵。
——難怪要逃哦,確實不太是人能過的日子,小可憐兒,早知道那個時候把他也提前給銷燬了就好了,省得活著受這麼多罪。
萊諾爾心生惻隱,對著BX624十分友好地咧嘴一笑,換回BX624一個看精神病的眼神,萊諾爾大慈大悲,沒有與他計較,交疊雙腿晃悠著,心情放鬆地哼起歌來。
不過BX624是個反人類反社會的變態,偏偏不讓萊諾爾自得其樂地待著,他處理好了自己的傷口,將捲上去的衣服放下來,沒有計較滿屋子亂飛、已經落到他腦袋上的蝴蝶,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黑色的小盒子丟給了萊諾爾。
“訊號干擾器,已經激活了,貼身放著。”BX624指了一下萊諾爾手裡的小盒子,“雖然你身上應該沒有追蹤器,但是以防萬一。”
“你怎麼會覺得我身上沒有追蹤器?”萊諾爾眨動著那雙漂亮的眼睛,無辜地歪了歪頭。蝴蝶撲稜稜地飛著,他的語氣天真極了,使得BX624不由得瞥了他一眼,十分多餘地解釋:“要是你被植入了追蹤器,早就有數十支軍隊過來圍剿我了,還能像現在這樣清閒?”
萊諾爾不置可否,手指捏著黑盒子晃了晃,看著盒子上顯示啟用狀態而閃爍的綠色小燈,慢吞吞地說道:“我的傻寶貝兒,你有沒有想過,正是因為我定位器的狀態正常、他們認為一切盡在掌握,才放任默許你這種‘初中生拐帶高年級同學離家出走’的幼稚小把戲,甚至想看看你的本事能玩到哪一步、看看我會不會——或者說,還有沒有能力主導這一次‘逃亡’。一旦我的訊號失蹤,他們就……”
萊諾爾話還沒說完,BX624已經瞪大了眼,他瞬間抬起頭來,驚飛了滿當當停留在他髮梢休憩的一群小蝴蝶。
萊諾爾看著哨兵的下頜驟然間緊緊繃起的線條,忍俊不禁:“……追過來了昂~”
BX624看得是天花板的方向,那副機敏警戒的樣子,不由得讓萊諾爾想,倘若眼前的哨兵不是人,而是一條德系杜賓犬,那他的耳朵一定在第一時間就高高地立起來了。
可惜萊諾爾很討厭狗,不然說不定會覺得BX624有點可愛。
作者有話說:
萊:真的是來救我的??
簡:是把你從合法監禁變成了非法監禁。
萊:謝謝你哦小寶貝兒
簡:不客氣都是我應該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