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昂~?”
“你怎麼可以長得這麼好看。”
“……”
萊諾爾對簡融感到一絲無語,然而簡融已經閉起眼睛,萊諾爾感受到哨兵熾熱的鼻息,繼而脖子被一把攥住,簡融再次蠻橫地吻了上來。
簡融推開房門時沒有開燈,屋內的蝴蝶將房間照亮。
萊諾爾像是被那些小小的蝴蝶埋起來了,像是落了一夜雪時被掩埋的一棵灌木,不知道是否擔心主人的狀態,沒有一隻蝴蝶在亂飛,都支撐著小小的翅膀,依靠在嚮導的身上。
萊諾爾的身子有些歪斜,右臂被吊著高高舉起,骨節分明的手無力地垂著,戴著厚重的眼罩與耳塞。簡融能聽清他的呼吸與心跳,知道萊諾爾的身體和精神都沒有出任何問題。
——這才是最大的問題。
等級越高的嚮導精神越敏感,被這樣關上十幾個小時就會崩潰發瘋,哪怕是普通人也難以支撐這種無限的感官封閉與未知。雖說簡融只小小地以此方法折磨了萊諾爾十五個小時,但萊諾爾未免也太平靜了。
簡融沒好氣地大步上前,狠狠踹了一腳萊諾爾的椅子。
椅子挪動發出巨響,萊諾爾恍惚地抬起頭,那些蝴蝶也被驚飛起來,撲稜著翅膀回到了屬於它們的維度。
簡融動作粗魯地扯下萊諾爾的眼罩和耳塞,看著那雙蟄伏在淺金色睫毛之下的異瞳緩緩睜開、對著自己粲然一笑,簡融更加沒出息地心跳漏了一拍。
“……你這張臉真的可恨。”簡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語氣怨毒的話,不耐煩地將乾巴麵包懟到萊諾爾嘴唇上,“吃!”
本以為推開門會看到萊諾爾飢寒交迫精神崩潰、哭得涕泗橫流嗓音沙啞地一聲又一聲喊著“放過我”的樣子,會聽到萊諾爾哆嗦著身體發出的懺悔和懇求,萬沒想到這名已經殘廢了的嚮導什麼事兒都沒有地呼呼大睡,被踹醒、看到簡融手裡的食物之後也沒有流露出明顯的驚喜、垂涎的神色,讓簡融想好的一些類似“想吃飯以後就乖乖聽我的話”的臺詞根本沒機會出口。
甚至,萊諾爾的神色還有些嫌棄,撇了撇嘴遠離了那塊麵包,“噫”了一聲:“什麼東西,又餿又臭。”
“……”簡融想把麵包拍在萊諾爾的臉上,但是萊諾爾的臉最好別被砸傷,他想把麵包拍在萊諾爾的腦袋上,但是萊諾爾的頭髮很柔順、顏色也很好看,不適合沾到麵包屑。
萊諾爾看著簡融像攥著撬棍一樣攥著麵包、高高舉起手來,當即一臉無辜地道:“別生氣呀,到時候弄得亂七八糟的,還不得你收拾嗎?”
簡融空著的手攥成拳,因為過於用力而微微顫抖,嘴角都快要因暴怒而抽搐,他猛地轉過身走向外間,狠狠甩上了萊諾爾房間的門。
“好~哥~哥~~我~餓~昂~~”
萊諾爾的聲音陰魂不散且飄飄繞繞地從門縫裡轉出來,簡融深吸了一口氣試圖壓下自己心裡的火,又聽萊諾爾在房間裡拖著長音百轉千回地叫喚著:“來親個嘴兒呀~親一下就別生氣了昂~~”
簡融將乾巴麵包拍在桌子上,發出“咚”的一聲,他脖子上隱約的青筋快要攀上下頜,忍無可忍豁然轉身,一腳踹開房門,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前去,拽起了萊諾爾的領子。
“哎呀輕點輕點~”
簡融不知道為什麼萊諾爾會笑,不知道為什麼萊諾爾會笑得這樣開心。
他覺得那似乎是譏笑、是嘲諷、是對於他的拿捏。
作者有話說:
萊:做一隻嗎嘍~做一隻瀟灑的嗎嘍~~
簡:……(一個大逼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