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你死不死啊
好在加的料只是安眠藥,不是什麼奇怪的東西,卻也因此,萊諾爾睡得極為深沈。
拘束帶拘束不了他、金屬鐐銬銬不住他,房門更是關不住他。只要萊諾爾想,他隨時可以從簡融自以為嚴密的監控下消失得無影無蹤。現下之所以還願意睡在簡融安排的房間裡、睡在簡融身邊的床上,純是因為萊諾爾還需要一個容身之所,以及一個可以暫時信任的“保鏢”。
一旦有其他人選出現,萊諾爾一定會拋棄簡融,直接不見。
今日萊諾爾再次出逃,無異於又是一記當頭棒喝,砸得簡融徹底清醒。其實他根本沒有可以捆住萊諾爾的手段與籌碼——在見到萊諾爾之前,簡融還懷著強行與萊諾爾永久結合的春秋大夢,畢竟那是哨兵與嚮導之間永遠無法背叛的休慼與共、是將萊諾爾困鎖在身邊最為卑劣也最為好用的手段。然而,那低微到該死的契合度,完全將這一可能性抹去了。
親吻只能得到微弱的暫時連結,那麼就算進行人事行為,最多也不過一個長期連結而已,甚至有可能百般折騰筋疲力竭之後,他連一個長期連結都得不到。
簡融回想起在黑巢裡見到的萊諾爾,他忽然怨毒地恨自己沒有能力建造一座黑巢出來。萊諾爾這種人、萊諾爾這種嚮導,就該被關在暗無天日的地下,除了簡融沒有任何人知道他去了哪裡,萊諾爾應該在黑暗環伺的陰暗角落中崩潰、瘋狂、哭嚎,茲要產生一丁點試圖逃離簡融身邊的想法,就得付出比大腦被電擊更為痛苦的代價。
簡融提起膝蓋壓上床鋪,俯下身去,拇指抵在萊諾爾的鎖骨上,狠狠地下壓——他應該打穿萊諾爾的琵琶骨、切掉他的雙腿、捅瞎他的眼睛、割掉他的舌頭……
或者,既然鎖不住他,就直接殺了他!
濃黑的墨色攀上簡融的眼睛,散發出來的黑色精神力將簡融圍攏得像是剛剛從地獄中現身的惡魔,他猛地抽出腰間的匕首,一把扯爛萊諾爾的襯衫。
入目的皮膚光滑而白皙,簡融舉著匕首的手因過於用力而顫抖,他強迫自己將尖利的刀尖向那片無瑕的區域逼近。至少要殺了萊諾爾、至少要刺穿他的胸膛、至少要留下猙獰的傷口、至少要在萊諾爾的身上刻出自己的名字……
一隻羽翼透明的蝴蝶翩然落在簡融的刀尖,前足清理著口器,和它的主人一樣恬淡而安然,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然面臨逼命的危險。
“哐啷。”
簡融的匕首掉落在地上,發出無可奈何的空洞響聲。
“我該怎麼……該怎麼——”
簡融拽起萊諾爾已經破爛的衣領,數條精神力觸角自簡融背後蜿蜒而起,黑蛇一般將簡融與萊諾爾的身軀死死纏繞。
嚮導柔軟的金髮被簡融拖拽著,在枕頭上小幅度地拂來拂去,簡融將頭埋在萊諾爾的肩頸處,緊貼著萊諾爾的皮肉,深深地、宛若自虐一般呼吸著會讓哨兵感到窒息的公共場所混雜出來的異味。
“我該怎麼得到你,萊諾爾……”
一聲喃喃埋沒在清涼的皮膚處,簡融張開了嘴,對著萊諾爾的脖頸咬了下去。
他連續不斷地啃咬著,一口接著一口,他的犬齒深深陷入動脈旁邊的區域,最後卻輕輕合攏在嚮導的喉結處。
萊諾爾一覺睡得又沈又乏,醒來之後全身的骨頭皮肉都掛著酸脹的硬痛,他閉著眼動了動胳膊,意外發現雙手竟然都是自由的。
——明明記得睡著之前,簡融綁螃蟹一樣把他給綁起來了?
“嗯——”萊諾爾懶得多想,在床上伸了個懶腰翻身坐起來,看到坐在桌邊用勺子往嘴巴里塞生水泡麵包的簡融。
簡融臉上沒什麼表情,不過看著沒生氣,讓萊諾爾有些意外。萊諾爾晃了晃自己被拴著的腳走下床,揉著眼睛坐到了簡融的旁邊。
“餓了,我……”
簡融隨手將一包餅乾丟到萊諾爾眼前打斷萊諾爾的話,萊諾爾撇著嘴擋開:“熱飯,我要熱飯。做點飯給我吃嘛,不然我死給你看哦?”
簡融眼皮都沒抬起來,不知道心裡在想什麼,萊諾爾見怪不怪,不情不願地把餅乾袋子拽回來,順手倒了一杯不知道兌了多少水的牛奶。
“我確認過‘百樂匯’沒有監控,寶貝兒,你真不用這麼心事重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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