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諾爾的暫時連結……”
“我沒聽錯吧?”
身後其他哨兵登時驚歎出聲,AL129卻停下腳步、不再向前,人造哨兵皺緊眉頭,先看萊諾爾,又去看黑暗嚮導那白皙瑩潤、骨節分明的手。
AL129的右手抬起幾分又落下、抬起又落下,總之沒有離開過身側,萊諾爾歪著頭,好整以暇地看著、等著,笑道:“不是吧不~是~吧~~連暫時連結的膽子都沒有,居然還大言不慚、說想要把我鎖起來昂~?”
“……沒有人比我更清楚,你的暫時連結就是‘毒藥’,除非你答應會第一時間提供精神疏導,否則我是瘋了,才會想再受一次折磨。”
AL129低聲說著,半回過頭,警告地瞥了身後那些臉上明擺著“哥們你是不是不行如此大好機會你不上我們就要上了”的表情的哨兵一眼。
就算有口口相傳的慘痛先例,可能夠與萊諾爾建立連線的誘惑實在過於巨大,哨兵們抿唇對視、仍舊蠢蠢欲動。萊諾爾卻懶得再給他們機會與時間,低下頭收回手,慢條斯理地將手套戴了回去。
“哎~所以說昂,人比人得~死~”萊諾爾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裙子上的水晶吊墜,含著笑意抬起眼眸,睨向AL129:“昂對了~試驗所裡負責給你們這些怪物當幼師的那位,叫什麼名字來著~?”
“嗬!!嗬——!”
三秒鐘前,未洛嵐作別方才一起開會的同事,走到自己辦公室的位置、推開了門;
兩秒鐘前,他皺眉低頭,思考著突然下發的天方夜譚一樣的專案、反手關門轉身;
一秒鐘後,未洛嵐驚躍而起、汗毛頭髮一齊倒豎,他想要大聲尖叫,但超過閾值的恐懼讓他除了氣流之外根本發不出任何實質性的聲音!
年近四十、心臟情況還算上佳的高階研究員後背撞上牆壁,四肢一齊軟成麵糊,全身顫抖著滑坐在地,他瞪大到極限的眼珠裡、劇烈震顫的瞳孔內,映著因無窗又熄燈而昏黑的室內,與辦公桌後的一道細長鬼影。
“它”無聲無息地咧著血盆大口,髮絲蓋去多半張臉,眉眼部分模糊一片——它好像根本就沒有眼睛!——正以劉海掩映下的虛無“望”著不斷戰慄的人類。
“未~洛~嵐~?”
“鬼”陰滲滲地喚出名字,可憐的研究員愈加抖如篩糠,全靠心中堅定的唯物主義信念吊著一口氣。未洛嵐強迫自己反覆吞嚥、反覆深呼吸,他瞪著那鬼影,支著牆壁緩緩撐起,勉力伸長哆哆嗦嗦的手臂,去碰頂燈的開關。
“啪!”
燈光亮起,未洛嵐霎時閉眼,生怕看到什麼不該看到的東西,冷汗順著他的髮絲劃過煞白全無血色的臉龐,未洛嵐聽見鬼影的輕嗤:
“要是褲襠裡屎尿齊流蹭一地,我就殺了你昂~”
“……”
真的“鬼”肯定是不會說這麼骯髒直白又沒有格調的話的……
那“人”話語中的活氣總算讓未洛嵐的心臟緩了過來,“劫後餘生”的感覺襲入大腦,未洛嵐禁不住:“哎喲喲喲……”地低聲哀叫,強逼出來的勇氣潰然渙散,再次雙腿發軟,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大口呼吸,虛弱地抬起頭,透過被汗溼的劉海,總算看清了那隻“鬼”:
——一個,大概,約莫,貌似,臥槽怎麼好像真的沒穿衣服的,人。
未洛嵐的眼珠一釐一釐地僵硬轉動,像是缺少機油的發條,終於把視線全部挪騰到那裸男的臉上時,他怔了怔,忽地無師自通,嘴巴自動吐出一個名字:
“萊……諾爾……?”
“啊昂~”
笑瞇瞇的黑暗嚮導伸展一雙筆直的長腿,交疊著搭在未洛嵐的辦公桌上,鞋子踹得山一樣高的檔案人仰馬翻,他倚靠在辦公椅的上半身同雙腿一樣未著寸縷,僅有兩張散落的檔案紙蓋在重點部位,以未洛嵐的視角,又被辦公桌遮擋,實在無從判斷,這廝是否堅守住了做人的最後一點道德與廉恥。
:說話有者作
!!囚想敢也次檔麼什你!人學: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