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老太一醒來,何主任就立刻給她做了全身檢查。
這場開顱手術對於他們軍區醫院來說,可謂史無前例,他高度重視,每一步都親自盯著。
檢查完畢,發現張老太除了反應比正常人慢了些,其餘各項指標都正常,何主任這才長舒一口氣,一臉激動對顧念道:“顧大夫,咱們成功了,關於這個病例,咱們可以寫醫學論文了。”
顧念救過很多人,但她始終秉持著學醫的初心,此刻亦覺心頭滾燙:“嗯,何主任,咱們成功了,以後,能救更多人了。”
這時,馬營長進來。
何主任自是也聽說了那些傳言,交代一句:“馬營長,你母親剛醒,不能再受刺激。”
說完,便把位置讓給了馬營長,出了病房。
有顧念守著張老太,他自是放心。
顧念又塞張老太嘴裡一顆靈泉膠囊,確定她沒有問題,才對馬營長點了點頭。
但為了防止對質過程中葛老太的胡攪蠻纏,再刺激到張老太,他們還是選擇分開對質。
政治部兩個幹事隔著門傳話,病房裡陪著張老太的幹事問一句,門外的幹事便去傳一句,回來再複述葛老太的答話。
效率自然會慢很多,但這樣可以保證張老太不被刺激到。
張老太在服務社摔跤一事,有趙麗娟、尹禾等人作證,那日的情形很快便被還原得清清楚楚。
張老太是被葛老太伸腳誤絆倒的,雖然是誤絆,但葛老太口無遮攔在先,張老太不願附和她,才會起身躲開,這麼一躲,才因此被誤絆倒,責任推不掉。
政治部定了:張老太這次全部醫藥費由葛家承擔,另外葛家賠償營養費二百塊錢。
心疼的葛老太首拍大腿:“我又不是故意的,是她自己撞上來的,冤死我了,我心疼、我不服......”
原主任冷著臉:“你還不服,要不是你大庭廣眾之下拉著張大姐編排人家顧大夫,人家不願附和你,能躲?不躲,能被你絆倒?你還覺得虧,你問問人家張大姐和馬營長,人家是稀罕你這點錢,還是願意在腦袋上開一刀、鬼門關上走一遭?”
葛老太還要嚷:“那也不能......”
“媽!”被兒子葛建國紅著臉止住,“別說了,是張阿姨受了大罪了!”
他看向馬營長,目光裡全是難堪。
他們二人曾經並肩作戰,子彈窩裡滾出來的交情,如今卻因為自家老孃鬧到了這個地步。
馬營長冷著臉,不接他的目光,只硬邦邦扔出一句:“這件事是我媽倒黴、命不好,我們認了,現在開始對質詆譭顧大夫一事!”
這件事也很好對質,要不是葛老太,張老太壓根就不認識顧念,而且,張老太從頭到尾沒有摻和過半句。
每次葛老太唸叨,張老太不是悶聲不吭就是藉故離開。
王老太昨晚被自家兒子狠狠罵了一頓,此刻也老實了,政治部問什麼就答什麼,積極配合,有了她的作證,再加上張老太的證詞,一圈對下來,謠言源頭鎖在葛老太身上。
葛老太急了,一口咬住李麗:“我是誤會了,誰讓顧大夫的閨女喊薛副營長爸爸,我那是被誤導的,是李麗跑來跟我說,顧大夫肚子裡孩子的月份和副師長在一塊的日子對不上的,要不我上哪兒知道?政治部幹事同志們,你們一定要還我清白,千萬別連累我兒子!”
葛建國臊得恨不能找條地縫鑽進去,咬牙低喝:“媽,別再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