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走前,他深深看了馬營長一眼:“志強……”
馬營長還有氣,哼了一聲:“知道自家老孃的脾氣,你平日裡多叮囑一聲,也落不到這個下場,自求多福吧。”
說完刻意背過身子。
他也不想和共生死的戰友鬧僵,但自家老孃因此腦袋捱了一刀,他想起來就不舒服。
臨走前,顧念叮囑張老太好好歇著,說明早再來瞧她。
張老太拉住顧念的手,一臉感激和歉意:“顧大夫,是我老婆子對不住你,我不該和葛紅敏在一起議論你。”
顧念笑笑:“張阿姨,您沒有議論。”
張老太更愧疚了:“我不該只是不參與,這是縱容、包庇,我一開始就知道葛紅敏為人的,但想著我們兩家兒子走得近,我便也就自然地跟她走得近,若我能分辨是非,從一開始就跟她劃清界限,也不會鬧到如今這個地步,顧大夫,你救了我的命,這是我老婆子欠你的,我記著。”
顧念輕輕拍了拍她的手:“治病救人,是我當大夫的本分,不言謝。”
馬營長站得筆首,朝顧念敬了個軍禮:“顧大夫,不管怎麼說,我也記著。”
傅景琛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說這些,你當務之急照顧好阿姨。”
他與顧念對視一眼,便出了醫院,去找李麗對質。
不過,傅景琛沒讓顧念跟著,那些謠言太難聽,他不想被媳婦聽到,他媳婦千里迢迢來看他,從頭到尾什麼都沒有做過,就只是來探個親,憑什麼還要再去汙染耳朵、自證清白?
顧念承了他的好意,這裡是部隊,有紀律所在,傅景琛只需查清真相,剩下的交給政治部就可以了。
她由著傅景琛送她回了家。
傅景琛出門時,從外面把門帶上,順手落了鎖。
顧念聽見聲音,哭笑不得,但想著他的好意,就由著他去了。
她在家包餃子。
她最近迷上吃酸菜豬肉餡餃子了。
到了李麗家,葛老太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指著李麗的鼻子罵:“李麗,都是你害的我,你倒聰明,拿我當槍使,你跟副師長說,是不是那天晚上你跑來跟我說,顧大夫肚子裡的孩子跟副師長在一起的日子對不上?說什麼顧大夫肚子裡的孩子實際不到一個月,對外說得卻是一個多月?人家顧大夫親口告訴你的?還是你會千里眼啊?”
江雅菲說到做到,專門請了假過來的,她站在傅景琛身旁,就像他的嘴替:“李麗同志,你也是女人,你也結過婚,你該知道這種話一說出口,對一個女人來說就是滅頂之災,人家兩口子的事,輪得著你一個外人幫著算日子?你算得明白嗎?算不明白,上下嘴唇一碰就胡謅,你是得了失心瘋還是臆想症?”
高敏濤站在邊上,嘴唇哆嗦著喊了聲:“小麗……”
李麗目光在眾人臉上掃了一圈,最後定在傅景琛身上。
可惜傅景琛並未看她一眼。
李麗咬了一下嘴唇,才開口道:“我沒有胡謅,是雲安若同志告訴我的......”
雲安若要麼幫她,要麼做她的替罪羔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