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她們也是喝過茅臺酒的人了,她們接下來也能跟自家男人吹吹牛了。
顧念陪著二人喝了一杯,兩小杯酒下了肚,藥勁和酒勁漸漸泛上來。
看著二人眼中的焦距渙散,顧念勾唇一笑,隨即隨口一聊:“對了,梁同志,從前追你的那個排長,怎麼就死了?”
梁璐有些分不清夢境和現實,終於將那段塵封舊事如實講了出來:“他那天下午跟我求婚,我當時正猶豫著,是跟那有兩個孩子的副團,還是年輕有為的他?偏巧路過兩個士兵,我一眼認出來,是那副團手下計程車兵,我怕他們傳話回去,情急之下就喊了人......驚動了保衛處的人,我當時為了保全自己的名聲,只能說是杜雲航騷擾我,我真的沒想到,會因此讓他背了處分,被派去執行最危險的任務......人就那麼沒了......”
桌上靜了一瞬,吳秀蘭和孫杏花臉色都變了。
顧念心裡早就有數了,但仍舊跟著做出一副震驚模樣:“那杜雲航排長就因為你的誣陷而枉死了?到死都揹著汙名?事後,你可有為他正名?”
梁璐搖頭:“我不敢,我若翻供,我這一輩子可就毀了,他人本就死了,而且,他生前喜歡我喜歡得不得了,索性就讓他為我做些事,這樣也算是他死得其所。”
蔡紅娟也道:“就是,人都死了,憑什麼還要搭上我女兒一輩子的幸福去為他正名?他喜歡我女兒,我女兒這也算是成全他了,天意如此,這就是他的命運!”
雙胞胎攥著拳頭氣鼓鼓站起來。
瑤瑤則是首接挽起袖子來想暴揍二人一頓。
顧念讓尹禾將孩子們帶出去。
待孩子們出去,顧念才轉頭望向孫杏花和吳秀蘭,一臉鄭重:“嬸子、傅大嫂,咱們今天這頓飯,沒想到竟是吃出一樁驚天冤案來,我丈夫是軍人,我對這無辜枉死的排長感同身受,他可以光明正大死於戰場,卻不可以被人汙衊死去,到死都還揹負著汙名,他何其無辜?他的家人又是怎麼度過這漫長歲月的?這件事,你們怎麼看?”
孫杏花和吳秀蘭心裡早就憋著火,齊聲道:“念念說咋辦就咋辦,俺們和孩子都給你作證。”
顧念點頭:“我的想法很簡單,就是為無辜枉死的軍人正名,我之前去部隊,付景琛有給我申請過一臺微型錄音機,我將她們的話全部錄下來,回頭交給部隊,組織讓咱們怎麼配合,咱們就怎麼配合。”
孫杏花和吳秀蘭點頭:“為保家衛國軍人正名,都聽念念的。”
顧念方才其實己經用她空間的錄音器錄過一遍了,但演戲演全套,當著孫杏花和吳秀蘭二人的面,又詢問蔡紅娟和梁璐,讓她們二人又將方才的話說了一遍。
待做完這一切,她才給二人端上“醒酒藥”,二人吞下後,沒過多長時間就清醒了過來,但二人卻感覺氣氛好像有些怪怪的。
吳秀蘭不再殷勤招呼她們了。
孫杏花吃一口啐一口,也不知道她在啐什麼。
顧念則是皮笑肉不笑著。
二人心想一定是顧念心疼了,可真是個小氣的,是她主動邀請她們來的,又不是她們非來吃的,二人一邊吃著一邊在心裡打定主意,以後再也不登顧念家的門了。
一頓飯看似吃的賓主盡歡。
吃完飯,送走二人,顧念讓孫杏花和吳秀蘭將剩下的飯菜打包,連那半瓶茅臺酒一併塞給了二人。
這個年代可沒有人嫌棄剩飯剩菜的,都是頂好的東西,稀罕都還來不及呢。
抱著那半瓶茅臺酒,吳秀蘭笑得合不攏嘴。
顧念低聲囑咐一句:“嬸子、傅大嫂,在我把東西交給部隊之前,咱們一個字都不往外說,這事牽連到向團長、杜排長和保衛處的人,若鬧大了,因此敗壞了軍人的名譽,咱們反會被扣上汙衊軍人的帽子,弄不好按洩露國家機密論處。”
孫杏花和吳秀蘭自是知道事情的重要,連忙拍著胸脯應下:“念念放心,俺們心裡有數,一定管好孩子,你說咋辦就咋辦,俺們都聽你的。”
到了半夜,杜老摸黑進來,顧念有特意給他留門,她將下午如何套出梁璐的話一事講給他聽,然後就將錄音器,連同他之前給她的存摺一併交給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