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是陰沉沉的天氣,
剝落褪色、鏽跡斑斑的苦無和手裡劍。
以及無論走到哪裡都揮之不去,那股混雜著鐵鏽味的血腥氣。
如果真要瘋的話,早就該在這樣的環境裡瘋掉了。
可奈良鹿久這個人,卻始終是一副從容不迫、遊刃有餘的模樣。
【鹿久先生……為什麼總是能那麼從容呢……他似乎什麼都知道一樣……不像我……】
白夜用稚嫩的目光望著鹿久。
【或許……如果是鹿久先生,大概根本不會愚蠢到和惡魔做什麼交易吧……?】
【不……應該說,他一開始就不會讓自己經歷失去家人這種事吧……還是不對,如果是鹿久先生,他或許連這種念頭都不會產生……】
【我到底在做什麼啊……】
想到這裡,白夜甚至覺得自己有些可悲。
為什麼總是在心裡反覆問這種愚蠢的問題?
明明無論問自己多少遍,都不可能得到答案……
如果有人能讀到自己的想法,大概都會忍不住發笑吧。
【算了,別再想這些蠢事了……】
白夜輕輕咂了咂嘴,把看向鹿久的目光移開,拿起分發到手的物資,正準備起身離開,卻忽然看見鹿久朝這邊走過來,不由停下了腳步。
“哎呀,來晚了嗎?就只剩這麼一點了啊。”
“……我這裡還有,這份給您吧。”
“哦,謝了。”
鹿久走到近前,看著所剩無幾的物資,略帶不滿地嘀咕了一句。
白夜把自己的那份遞了過去。
隨後,鹿久笑眯眯地拍了拍身旁的位置。
白夜微微皺起眉:“幹嘛?”
“怎麼?你不是有話想說嗎?”鹿久平靜地說出了準確無誤的判斷。
“……”白夜這下是真的徹底服了。
他下意識皺了皺眼角,最終還是走過去,在鹿久剛剛拍過的位置坐下來。
“只是……突然有點好奇而己……說到底,在這種環境下還能一首保持冷靜,本來就不是件容易的事吧?
而且我年紀還小,很多問題都沒辦法靠自己找到答案……所以才會想,如果是鹿久先生的話,到底是怎麼做到一首那麼從容的……不過,也沒打算真的問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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