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赤誠告白,終究吹散了衛子夫心頭所有鬱結。
她眉眼舒展,終於真心實意地笑了出來,連日籠罩心頭的陰雲盡數散去,眼底重歸溫婉澄澈。
她輕輕頷首,柔聲應下,語氣輕柔,卻帶著全然交付的篤定。
劉徹望著她重展笑顏的模樣,心頭暖意翻湧,握緊她的手,也爽朗笑出聲來。
“這才是朕的皇后。”
他抬眸重新望向高懸天際的天幕,眼底再度亮起萬丈光芒,語氣灑脫豪邁:“天幕還在演盛世功業,我們接著看。朕倒要瞧瞧,它還能誇讚朕多少功績,還能預判多少過往來日!”
說罷,他抬手重新端起案上酒爵,目光眷戀著天幕之上那一幕幕赫赫戰功、萬里河山。
自始至終,他緊握衛子夫的左手,從未有半分鬆開。
金戈鐵馬的盛世宏圖在眼前鋪開,溫柔相守的餘生諾言在掌心滾燙,江山與愛人,他皆要牢牢握在手中。
未央偏殿靜立無聲,殿內燭火悠然搖曳,映得滿室光影溫柔。
劉詢慵懶倚在御案前,靜靜抬眸望著天幕之上滾動的恢弘圖景。
衛青北逐匈奴,踏遍漠北荒原;
霍去病少年亮劍,封狼居胥、勒石紀功。
那個名叫劉徹的帝王,以絕代鋒芒撐起大漢萬里山河,將漢家龍旗插向極北絕域,讓“漢”之一字,徹底紮根在華夏千年的骨血之中。
試問天下劉姓子孫,有誰會不敬漢武帝?
可這份刻入史冊的赫赫功業,於劉詢而言,從來都夾雜著半生磨不去的刺骨寒涼。
若非丙吉心懷仁善、拼死護佑,數次以身擋禍,他這縷微弱生機,早就在幽暗的牢獄裡無聲湮滅,爛在無人問津的深宮舊事裡。
他的童年,從無深宮御苑的安穩閒適,只有民間巷陌的顛沛流離。
自幼混跡市井阡陌,看遍底層百姓的飢寒疾苦、人間冷暖。
可命運向來糾纏難解,恩怨從來都無法一刀兩斷。
劉詢心底,對這位曾祖,竟藏著一份無人知曉的感念。
那個在他最落魄潦倒、一無所有之時,義無反顧奔赴他身旁的少女;
那個陪著他熬過市井清貧、粗茶布衣,陪他走過人生至暗低谷的妻子;
那個被他傾盡真心扶上後位,卻終究沒能與他相守白頭的故人。
可命運饋贈的溫柔,往往伴著刺骨的利刃。
可偏偏是霍家,碾碎了他此生唯一的溫柔念想。
霍光之妻霍顯,為讓自家女兒登頂後位、母儀天下,暗中私遣刺客,悍然毒殺許平君。
他恨霍顯入骨,恨這份赤裸裸的惡毒與算計,可心底深處又無比清醒:若無霍光鞠躬盡瘁、力挽狂瀾,他根本坐不穩這大漢江山。
。嘆不人無,姿雄古千,海西震威、疆開土拓,王帝的發風氣意,展鋪層層在還榮的世盛武漢,上之幕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