階下的扶蘇徹底怔住了。
溫潤儒雅的臉上,混雜著絕望、茫然、無奈,還悄悄摻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新奇與期待。
師從大儒數年,日日研讀聖賢書、研習治國道,端的是端莊規整、一絲不苟。
誰能想到,一朝換師,課業首接變成了修煉心性、磨鍊臉皮,甚至還要逛市井、練變通?
他忽然覺得,往後的儲君生涯,怕是再也不會枯燥乏味了。
一旁的李斯靜靜立在文臣之首,看著眼前荒誕又真實的一幕,嘴角無聲抽搐。
心底默默推翻了自己早己備好的儲君課業章程,看來那些正統治國典籍,短期內是派不上用場了。
眼下最要緊的,怕是要先陪著太子,跟著這位沛縣亭長,好好修習一番這獨一無二的「帝王心性之學」。
太極殿內暖意融融,檀香嫋嫋。
李世民閒適地倚在龍椅上,指尖託著青瓷茶碗,眉眼帶笑,正看得津津有味。
天幕之上,劉邦方才還因七代明君的殊榮洋洋得意,轉瞬就被自家後世子孫整得心態炸裂,託夢撒糯米、燒香翻車、連夜刪文跑路,一樁樁荒唐鬧劇看得他眼底的笑意壓都壓不住。
他心裡暗自打趣,這老邦子也是活該。
剛沾了點後世榮光就飄飄然,轉頭就被自家後人背刺,真是實打實的報應不爽。
可看著看著,那抹戲謔的笑忽然在唇角徹底僵住。
天幕裡後世網友層出不窮的騷操作還在輪番上演,把漢高祖的帝王顏面折騰得一乾二淨。
李世民指尖輕輕一沉,緩緩將茶碗落回御案,指腹無意識摩挲著案沿,輕輕叩出細碎的悶響。
方才的輕鬆戲謔盡數褪去,眉宇間漫上一層沉凝的思索,神色愈發複雜。
整座原本鬆弛安靜的大殿,隨著他這細微動作,瞬間鴉雀無聲。
“朕忽然琢磨出一樁要緊事。”
他聲音不高,沉緩落在殿中,聽得群臣心頭微緊。
“老劉家底子散漫,後人能養出這種膽大包天、敢編排祖宗的混賬小子。那朕的大唐呢?” 李世民眸光微凝,心底的不安悄然滋生,
“朕的後世兒孫裡,會不會也冒出幾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後生,瞎編亂造些文字,肆意編排朕的過往?”
話說到一半,他猛地閉口。
玄武門之變,本就是他畢生最避忌、也最容易被人詬病的一樁舊事。
後世本就多有調侃議論,若是再被自家子孫拿去肆意加工,寫成天幕裡那種離譜戲謔的荒唐文章,他這千古明君的臉面,還往哪裡擱?
殿下文武紛紛對視,氣氛悄然凝滯。
房玄齡輕咳一聲,率先跨步出列,躬身拱手,語氣溫厚穩妥:“陛下無需多慮。陛下文治武功冠絕百代,開創貞觀盛世,凌煙閣功臣盡數歸心,功德彪炳千古。後世世人唯有餘敬,斷不敢輕佻妄議,更無肆意編排的膽量。”
杜如晦緊隨其後出列補言,聲線沉穩篤定:“房相所言極是。天幕之中那等戲謔亂象,本就是後世小眾獵奇之舉,並非主流公論。
”。畏敬存心終始,下陛對世後見足。傳流章文的目堪不有未從,語碎談閒是過不也,侃調事一門武玄以偶人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