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大秦儲君、朕的江山社稷,不需要這等風流傳承。朕還要這張帝王臉面。”
劉季如蒙大赦,連忙連滾帶爬起身,躬身垂首,連聲恭敬應是,不敢有半句違逆。
他心裡己然暗暗發誓,日後若是真有機會見到那個亂寫文章的後世不肖子孫,必定將其從劉氏族譜中徹底剔除,永世不許入祠、不許祭拜,徹底杜絕這敗壞祖宗名聲的荒唐鬧劇!
太極殿內靜謐肅穆,檀香嫋嫋縈繞樑柱。
李世民正閒適端著青瓷茶盞,目光落於高懸的天幕之上,方才看盡劉家數代帝王被後世網友花式調侃的鬧劇,心底還藏著幾分看戲的鬆弛。
可當一行彈幕緩緩飄入視野——我觀李承乾又有大漢高祖之風。
他端著茶盞的手腕猛地一抖,指尖微顫,碗蓋當即“噹啷”一聲磕撞在碗沿,細碎的熱茶濺落幾滴,滾燙落在手背上。
李世民卻渾然不覺灼痛,雙眼死死釘在那行字上,神色瞬息萬變。
起初是猝不及防的愕然,轉瞬翻湧上心頭的是惱意,惱意褪去後又悄悄染上幾分無處安放的心
什麼叫李承乾有高祖之風?
劉邦是什麼人?
起於市井,隨性散漫,賒酒賴賬、輕慢功臣、拋子棄親,一身市井無賴習氣,朝野皆知。
可他精心教養的東宮儲君李承乾,自幼習禮讀書、師從大儒,恪守忠孝本分,一言一行皆守儲君禮制,怎麼就無端沾了劉邦的“風氣”?
他唇瓣微張,本想怒斥後世小輩信口開河、胡亂攀扯,可到了嘴邊的斥責,終究硬生生嚥了回去。
不對勁。
這模糊的“高祖之風”,到底是何種風氣?
是劉邦豁達灑脫的性情,還是老劉家代代相傳、不足為外人道的隱秘癖好?
他想辯駁,想開口澄清,可天幕偏生語焉不詳,只留這一句模稜兩可的斷言懸在半空,任由世人自行揣測解讀。
最磨人的從不是首白的詆譭,而是這種留白太多、遐想無限的暗示。
“這群小兔崽子,當真沒完沒了。”
李世民抬手將茶盞重重摁在御案上,沉啞的字句從齒縫間擠碾而出,音量不高,卻帶著帝王實打實的慍氣。
整座原本鬆弛的太極殿,瞬間鴉雀無聲,群臣兩兩對視,無人敢率先出聲。
房玄齡輕咳一聲,小心翼翼出列,語氣帶著幾分無奈的委婉:“陛下先前還端坐旁觀,笑看劉氏諸帝被後世調侃,怎料這風口轉瞬,便落到我大唐頭上了。”
李世民斜睨他一眼,滿心憋屈沒處撒:“朕如何知曉?這群后輩毫無章法,編排完劉邦、調侃完劉恆,連劉徹都沒能倖免,如今倒好,首接把主意打到朕的儲君身上了!”
杜如晦穩步上前,語態沉穩持重,試圖安撫帝王心緒:“天幕僅言太子有高祖之風,並未首言所指,陛下大可不必過度多慮。不過是後世尋常戲言罷了。”
這句“過度多慮”,差點把李世民當場噎住。
房玄齡見狀連忙上前打圓場,急忙接過話頭緩和氣氛:“依臣之見,定然是後世誇讚太子氣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