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坐在龍椅上，胸口劇烈起伏，看著跪在地上的兒子，剛壓下去的怒火又 “噌” 地一下竄了上來。
他猛地一拍御案，厲聲怒吼：“混賬東西！朕真是小看你了！你就是這麼給天下人做儲君表率的？！”
滿殿的呵斥與死寂裡，武將班列的角落卻悄悄飄出兩句不合時宜的嘀咕。
程咬金一雙銅鈴大眼死死釘在天幕裡那張素衣美人圖上，手指無意識地蹭了蹭下巴上的絡腮鬍，咂了咂嘴，壓低了嗓門跟身邊的尉遲恭唸叨：“乖乖，這小娘子生得可真俊啊，這眉眼，這身段，比長安城裡最紅的歌姬都要勾人！”
他話音剛落，身邊的尉遲恭就翻了個碩大的白眼，抬起胳膊肘狠狠懟了他一下，粗著嗓子壓著聲，指著天幕裡那句 “這居然是男的？！” 的評論，沒好氣道：“你老小子瞎啊？睜大你的眼睛看清楚！那是個男的！”
“啥？” 程咬金瞬間瞪圓了眼，往前湊了半個身子，把眼睛眯成一條縫，仔仔細細又把圖片來回掃了三遍，嘴裡還不敢置信地嘟囔，
“男的？不能吧？你看這細皮嫩肉的，笑起來眼波都能淌出水來，哪點像個老爺們？”
他說著又飛快掃了一眼下面的評論，什麼 “兄弟你好香”“理解李承乾了”，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撓著後腦勺半天沒回過神來，末了才憋出一句：“我的個娘哎，怪不得太子殿下…… 不對，怪不得後世那小子能理解李承乾，這換誰誰不迷糊啊？”
尉遲恭看著他這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又翻了個白眼，伸手把他往前探的身子拽了回來，壓低了聲音呵斥：“你小聲點！沒看陛下和皇后正發火呢？你想挨鞭子是不是？”
程咬金這才反應過來，趕緊縮了縮脖子，偷偷往御座的方向瞟了一眼，見李世民的怒火全衝著跪在地上的李承乾去了，才鬆了口氣，又忍不住回頭瞟了一眼天幕裡的圖片，嘴裡還嘖嘖稱奇：“邪門，真是邪了門了，一個大男人，能長成這樣？”
程咬金那兩句嘀嘀咕咕的感慨，本是壓著嗓子說的，可在落針可聞的太極殿裡，還是清清楚楚地飄到了御座之前。
李世民正指著跪在地上的李承乾，胸口的怒火翻湧到了頂點，冷不丁聽見這話，怒罵聲戛然而止。他猛地轉過頭，一雙淬了火的鷹目，瞬間鎖定了武將班列角落裡的兩個人。
就見程知節縮著脖子，跟尉遲恭頭挨著頭，一雙銅鈴大眼還賊溜溜地往天幕上瞟，時不時咂咂嘴，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全然沒把殿內的雷霆之怒放在眼裡。
“程知節！你好大的膽子！” 李世民怒喝一聲，想都沒想，隨手就抄過了身側侍女捧著的象牙骨折扇，手腕一甩，就朝著程咬金的方向擲了過去。
摺扇帶著風 “呼” 地飛出去，正磕在程咬金的頭盔上，發出 “當” 的一聲脆響。
程咬金嚇得一哆嗦，差點蹦起來，轉頭對上李世民冒火的眼神，魂都飛了一半，“噗通” 一聲跪倒在地，連聲告饒：“陛下息怒！陛下息怒！臣罪該萬死！”
旁邊的尉遲恭也跟著縮了脖子，趕緊跟著跪倒，頭埋得低低的，半句話都不敢多說。
滿殿文武本都屏著呼吸，被這突如其來的一下弄得一愣，隨即趕緊把頭垂得更低，死死咬著後槽牙，才沒敢在這風口浪尖上笑出聲來。
身側的長孫皇后皺緊了眉，別開眼沒去看天幕上的圖片，臉色更沉了幾分，握著錦帕的手又緊了緊。
李世民看著跪在地上抖成一團的程咬金，火氣還沒消，剛要再厲聲斥責，眼角的餘光卻不受控制地，往天幕上那張還亮著的圖片掃了一瞬。
就這短短一瞥，他看清了畫面裡那人眉梢帶笑、眼波流轉的柔媚模樣，再掃過下面那句醒目的 “這居然是男的？！”，嘴角控制不住地狠狠抽搐了兩下。
他戎馬半生，閱人無數，什麼樣的絕色沒見過？
可愣是沒料到，一個男子竟能生得這般勾人。
愣神不過半瞬，他心裡的火氣瞬間又翻了一倍 —— 合著這混賬小子幹出這等敗壞皇家體統的事，後世居然還有人能理解？！
他猛地收回目光，狠狠瞪了一眼地上的程咬金，又轉頭釘在殿中央跪著的李承乾身上，怒聲咆哮：“還有你！混賬東西！今日朕非要讓你好好記著，什麼是儲君的本分，什麼是皇家的體統！”
未央宮的大殿裡，劉邦斜倚在御座上，一隻腳還大大咧咧翹在案几邊，本來正抱著胳膊看李唐皇室的熱鬧，看得津津有味，冷不丁目光就被天幕裡那張素衣美人圖勾住了。
他放下翹著的腿，往前探了半個身子，手指捻著下巴上花白的鬍子，一雙滴溜溜的眼睛來回掃著畫面，嘴裡嘖嘖有聲，眼裡先是閃過毫不掩飾的欣賞，隨即又添了點實打實的可惜。
“乖乖，這模樣，比朕後宮裡的戚姬都俊上三分。” 他壓低了聲音，跟身側的夏侯嬰嘀咕了一句，咂咂嘴，心裡那點向來不拘小節的心思又冒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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