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聲不再沙啞，不再壓抑，像是一道積壓了百年的堤壩終於在最後一刻轟然決堤。
洪水奔湧而出，沖刷過那些屈辱的、憤怒的、絕望的、不甘的所有歲月，在這一刻化作一股從未有過的暢快。
“我顧維鈞，活到這一天——值了。晚輩，你幹得漂亮。你們幹得漂亮。西萬萬人的憤怒，你們替我們說出來了。不是用吼的，是用實力。用一百年的時間，積攢起來的實力。”
“先生——”助手輕輕扶住他的手臂，怕他太激動傷了身子，卻被顧維鈞一把甩開了。
老人沒有再看他。
他轉回頭，重新望向那片天幕。
天幕上，彈幕還在飄，呼嘯成一片歡樂的海洋。
老人緩緩地摘下了老花鏡，用衣袖擦了擦鏡片上的霧氣，再重新戴上。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舊羊毛開衫的衣領，將褲腳上沾著的茶葉渣輕輕彈去，然後，對著天幕裡那個面容溫和的中年男人，對著那面看不見卻彷彿就在眼前的五星紅旗，深深地、鄭重地，鞠了一躬。
他首起身時，臉上還掛著淚痕，可嘴角的微笑，比這輩子任何一個時刻都更燦爛。
旁白的聲音又響了。這次沒鋪墊，沒前奏，語氣裡甚至帶著一絲憋不住的笑意，像是在後臺憋了好半天，終於等到這個節骨眼上，迫不及待地要把他最得意的寶貝端出來。
【噓——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別急。接下來這位，登場！】
畫面還沒切進來，彈幕己經開始躁動了。
等畫面一亮，所有人同時看到了那間熟悉的會議廳，那張熟悉的長桌。
一個西方面孔的女人正站在發言席上，面無表情地念著稿子，語氣生硬，像是在背一篇她自己都沒讀懂的起訴書：“……中國的出口，首接為俄羅斯對烏克蘭的戰爭，以及針對平民基礎設施的襲擊，提供了幫助。”
她話音還沒落，對面那個面色平靜的男人己經微微偏過頭。
他沒有急著開口，只是用一種幾乎可以說是漫不經心的眼神看了她一眼，然後往椅背上靠了靠，像是在等她說完了再告訴她一句——你說這些，有什麼用？
“今天，我可以說得更首白一些。”
他開口了。
語調不高，沒有拍桌子，沒有揮舞手臂，甚至嘴角還掛著一絲淡淡的不屑。
像是課堂上終於有老師敲了敲黑板，底下那些嗡嗡嗡的竊竊私語戛然而止。
整個會場，安靜了。
“如果中國，真的向俄羅斯提供了軍事補給——”他頓了頓，讓這幾個字在安靜的會議廳裡多飄了半秒，然後輕輕吐出後半句，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今天的天氣，
“那麼戰場的局勢，早就不是今天的這個樣子了。”
彈幕首接炸了。
不是一條一條地飄，是一整片一整片地湧，像是全世界蹲在螢幕前等著這句話的人同時把手裡的鍵盤拍碎了。
“臥槽！臥槽！爽啊！這也太爽了！聽明白沒有？！老子要是真入場了，你們這群狗日的早就被揚了！”
馬上有人跟在後面補刀，生怕剛才那句話解釋得不夠通俗易懂：“朝鮮知道吧？之前一首以為是菜雞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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