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長喘了口粗氣,重新坐回椅子上。
那股無名火慢慢地熄了,剩下的是氣過之後自嘲的苦笑。
他往後靠在椅背上,望著天花板上那隻搖晃的吊扇,忽然又笑了。
這一次,笑得很輕,很短,帶著一股說不清的意味。
他不知道自己剛才那番話,其實己經猜中了一半答案。
輸了。
確實輸了。
可在史書上,在後世那些調侃裡,他的名字並沒有被釘在恥辱柱上。
這或許,就是他今晚做出這個決定的全部意義。
“就這樣吧。”他最後說了一句,聲音恢復了平靜,甚至帶著一絲破罐子破摔的坦然,
“各戰區,按原計劃行事。該打的仗,繼續打。該走的路,繼續走。走到哪算哪。
天命站在誰那邊,我改不了。
可天命沒站在我這邊,我也不跪。
至於後世那群小鬼頭——等見了面,我再找他們算賬。”
窗外,夜風停了。
天幕上最後一行彈幕正緩緩飄遠,像是一群嘰嘰喳喳的麻雀終於散了。
黃山官邸的會議室裡,一盞孤燈還亮著。
那個坐在燈下的身影,把茶杯端起來,終於喝了一口己經涼透的茶。
他嗆了一下,咳了兩聲,然後罵了一句“這茶誰泡的,這麼苦”,把杯子擱回桌上,重新挺首了腰。
臺北
窗外的雨淅淅瀝瀝地下了大半天,天色陰沉沉的,像是壓著一層永遠化不開的灰。
侍衛進來添過兩回熱茶,他一口沒碰。
不是不渴,是顧不上。
天幕上的畫面還在繼續。
高鐵。航母。安理會里敲桌子的年輕人。
彈幕呼嘯而過,一句比一句囂張,一句比一句歡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