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也不是說非得寫出什麼千古名篇,你們好歹寫首詩給朕看看?
就一首,咱拿去跟祖龍比比——祖龍那個‘將軍雖病,獨忍棄寡人乎’,也就是撒個嬌。
你們要是能寫出什麼名句,後世那群小鬼頭天天掛嘴邊那種,咱在祖龍面前也有面子不是?”
皇子們腦袋埋得更低了。
劉盈忍不住腹誹:父皇,人家秦始皇那句撒嬌的話是史書記下來的,又不是他自己寫的。
您要是想讓我們出名,還不如讓我們去繞柱子跑一圈,說不定後世也能給我們做個表情包。
文臣班列裡,張良微微一笑,沒有說話。
武將那邊,樊噲倒是個首腸子,沒那麼多彎彎繞繞,站起來就拍了胸脯:“陛下,這事兒您別怪幾位殿下。
寫文章這玩意兒,末將也整不明白。不過您放心,咱家兒郎雖然不會寫詩,打仗不含糊。
那個曹植寫賦厲害,他哥曹丕打天下厲害,咱劉家的兒郎也不差!”
劉盈聽到最後一句,終於忍不住了,抬起頭來,用一種極其微妙的語氣輕輕補了一句:“樊將軍,曹丕和曹植是兄弟。打天下的是曹丕,寫文章的是曹植。咱家……好像反過來了。”
殿中安靜了整整三息。
所有目光齊刷刷地轉向角落裡的某位皇子,然後又齊刷刷地轉回去,誰也沒敢接這個話茬。
劉邦愣了愣,隨即拍著大腿放聲大笑:“行了行了,這事兒不爭了。曹家兄弟是厲害,可厲害歸厲害。
可咱老劉家雖然沒出過大文豪,但咱出了個張良,出了個蕭何,出了韓信——雖說後來那小子不地道。
咱還有樊噲、周勃、夏侯嬰,你們幾個寫詩是不行,但守江山的本事,咱不輸任何人。
至於曹子建——他要是願意來咱這兒當個客卿,朕倒是不介意。”
蕭何低頭抿了口茶,張良用羽扇擋住了嘴角的笑意,幾位皇子如蒙大赦般地鬆了口氣。
樊噲還在那兒意猶未盡地嘀咕:“那曹植寫的什麼賦來著?洛神?洛神是個啥神?”
旁邊有人壓低聲音回了句“聽說是伏羲的女兒”,樊噲哦了一聲,又問:“跟咱大漢的河伯哪個大?”
沒人再理他。
未央宮裡,劉徹看著天幕上那句“曹植,曹子建”,臉色便沉了下去。
曹丕篡漢,這事他早從天幕裡知道了。
當時他雖然心裡不痛快,但轉念一想,大漢傳了西五百年,哪個朝代能千秋萬代?
沒了就沒了,他劉徹也不是輸不起的人。
可現在不一樣——天幕在大張旗鼓地誇曹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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