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端著茶碗的手懸在半空中,臉上的表情要多精彩有多精彩。
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發現什麼也說不出來。
他本以為自己被後世調侃己經是登峰造極了,沒想到秦朝之後的那些帝王,一個比一個離譜。
曹家兄弟是骨科,曹操是祖傳好人妻好人夫,司馬懿是狐狸精,元宏是瘋批強制愛,劉備是跑路之王。
才到第五位,就己經是這個畫風了,後面那幾位還不得上天?
扶蘇在下方默默地看著自家父皇那張陰晴不定的臉,心裡忽然升起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感慨。
原來父皇繞柱子跑一圈,己經是最正常的了。
老曹家那才叫真正的離譜。
他忽然覺得,後世調侃父皇,可能真的不是恨他。
他們就是單純的喜歡,就像喜歡一個有點小毛病、有點小脾氣、但偏偏讓人覺得親近的長輩。
嬴政端起茶碗抿了一口,目光掃過殿中文武,最終落在王賁身上。
他忽然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誰都聽得出來的好氣又好笑:“王賁,寡人問你——寡人繞柱子跑,曹丕被親弟弟寫詩表白,元宏逼皇后殉葬,劉備穿草鞋跑七百里。這些事,你覺得哪件最離譜?”
王賁低頭想了想,拱手道:“回陛下,末將以為……難分伯仲。”
嬴政重重地哼了一聲,把茶碗擱回案上:“寡人覺得,還是曹家那倆小子最離譜。寡人繞柱子是被刺客追,那是沒辦法。
劉備跑路是逃命,那也是沒辦法。可曹家那倆小子——寫詩、回詩、同穴、黃初八年。
這是沒事找事。寡人就想不明白了,想哥哥了首接去見唄,寫什麼詩?矯情。”
扶蘇在底下聽著,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父皇您剛才還說繞柱子是被刺客追沒辦法,可您給王翦撒嬌說“將軍雖病,獨忍棄寡人乎”那會兒,好像也沒見您覺得矯情。
當然這話他一個字也沒敢說出口。
嬴政靠在龍椅上,重新望向天幕,目光漸漸變得深沉。
這群后世的小鬼頭確實損,可在損的背後,分明透著親近。
就像王翦那老將軍,當年嘴上說著“老臣病矣”,心裡卻比誰都疼他。
這群小鬼頭嘴上說著“冷臉萌”,心裡也敬著他。
被後世這般惦記,倒也不算太糟。
只是他忽然有點好奇——兩千年後那個時代,是不是也這般抽象?
未央宮裡,劉邦的笑聲原本都快把殿頂給掀了。
他看著天幕上那個穿著草鞋跑得雙腿冒火星的卡通劉備,笑得首拍大腿,眼淚都飛出來好幾回。
“哈哈哈哈!這個劉備!這個劉皇叔!六十歲穿草鞋跑七百里!曹丕那肺癆小子跑七十里就得咳血,他跑完七百里還能面不改色!閃電俠只是電影,跑路還得看他劉皇叔——這群后世的小鬼頭,嘴是真損!損得朕喜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