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山靖王是誰?
是他的兄弟。
也就是說,這個六十歲穿草鞋徒步七百里、被後世做成表情包滿世界刷的“跑路之王”劉備,是他劉徹的嫡親後輩。
天幕上關於劉備的調侃還在繼續,彈幕更是鋪天蓋地地湧來。
什麼“皇叔同款草鞋,跑七百里不腳疼”,什麼“閃電俠只是電影,跑路還得看老劉家”,什麼“祖傳的跑路基因,從鴻門宴就開始練了”。
每一條都像一把小刀,精準地紮在劉徹的痛處上。
他想起之前天幕評價自己是“晚年發豬瘟、六親不認”,評價老劉家是“人均政治怪物”,評價高祖是“除了跑路啥也不會”。
再往前想,天幕還說過什麼來著?
說老曹家那祖傳的好人妻、好人夫,是因為篡奪了劉氏江山才染上的男寵之風。
這叫什麼話?
難道他們老劉家就沒個好的嗎?
他猛地一拍案几,茶碗蓋彈起來老高,酒爵差點被震翻。
滿殿文武齊刷刷地低下頭,誰也不敢在這時候觸黴頭。
司馬遷的筆懸在竹簡上方,猶豫了半晌,還是沒敢落下去。
“這群小兔崽子!”劉徹終於爆發了,手指頭都快戳到天幕上去了,唾沫星子首噴,“說朕晚年發豬瘟的是他們!說劉備草鞋帶貨的還是他們!咋的?老劉家就活該被調侃?
老嬴家是冷臉萌,老曹家是魏骨皇中皇,怎麼輪到朕這兒就全是黑料?
你解說就給我解說好的呀!
朕北擊匈奴怎麼不說?朕通西域怎麼不說?朕金屋藏嬌怎麼不說?
你們這群小鬼頭是不是專門盯著朕一家子薅!”
殿中死寂,只有劉徹的怒吼在樑上迴盪。
衛青眼觀鼻鼻觀心,一動不動。
霍去病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很快又恢復了冷峻。
張騫把腦袋埋得低低的,肩膀卻在微微抖動。
劉徹喘著粗氣,重新坐回龍椅上,端起酒爵灌了一大口,拿袖子狠狠地抹了把嘴角。
他望著天幕上還在不斷飄過的彈幕,忽然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去給朕查!這中山靖王到底生了多少個兒子!怎麼什麼都能往朕身上扯!”
說完他又覺得這話有點不對勁——查這玩意有什麼用?查了不還是他老劉家的種。
他把酒爵重重擱回案上,靠在龍椅上,望著殿頂的藻井,忽然覺得心好累。
未央宮的偏殿裡,劉詢靠在案前,看著天幕上那一行行呼嘯而過的彈幕,臉上的表情從最初的無語,到後來的無奈,再到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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