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知南明白不論如何,她都是吃虧的那個人。
不離婚,她永遠只是一個擺設。說是隻把孩子接回來養,陸硯庭肯定不願意,慕容欣絕對還是孩子的母親,只是暫時不進這個家門。久而久之,陸家不會再有她的立足之地。
離婚,可以脫離陸家,但鬱家那邊一定會責怪她。說不定還會再給她安排下一場商業聯姻,但那時她是離過婚的人,聯姻物件的條件必然會變差。大機率也是不幸的,重蹈覆轍。
心如刀絞,為什麼她就一定要受這些罪呢?
不對!幹壞事的人始終會心虛。她該利用這點為自己爭取點什麼。反正預想的結果一個比一個糟糕,那不如自己來創造一個新的結果。
她現在看似背腹受敵,其實兩邊也都是機會,可以利用起來的。
不要怕,鼓起勇氣拼一拼!自救者天助之!
“我可以同意離婚,也可以同意不告知鬱家。”鬱知南壓住狂跳的心,儘可能讓自己顯得淡定,“但是,除了我該得的東西之外,我還要求有人身自由。不對外公佈離婚的訊息沒問題,不過不能強制要求我配合你們。”
陸硯庭雙眸一沉,細細琢磨鬱知南的話,眉頭微皺:“不能強制要求……不就是你可以拒絕配合嗎?你讓事情節外生枝怎麼辦?你不檢點怎麼辦?”
聽到羞辱的話,鬱知南攥緊了冰冷的手指:“原本我想的只是……比如今天下午我回了趟家,我母親身體不適,讓我多回家陪伴,那我就可以回家呆十天半個月。可既然你這麼說了,也對,反正一個月後就離婚了,之後萬一我愛上別人了呢?那我再加一條,如果我想和別人結婚,就得立刻公佈我們離婚的事。”
陸硯庭眸光森冷,一副你終於露出真面目了的表情。
“你還沒離婚就想著找男人?”許華筠十分不滿地開了口,“要點臉吧?”
“我說的是離婚後,萬一,我可沒有婚內出軌!”鬱知南用平靜的聲音懟了回去,此刻她不能害怕,不能後退。
“不行,你太自由了會出亂子。”陸硯庭搖搖頭。
“那就彼此耗著吧,反正我的人生已經夠糟糕了,我沒什麼可失去的。”鬱知南抽了抽鼻子,透出幾分委屈。
“你這是得不到就毀掉嗎?”
“行了,一個個的只想著自己,根本沒法解決問題。”陸永昌嘆了口氣,神情凝重,“孩子是無辜的,陸家確實也需要孩子,所以孩子必須回陸家。你們倆之間是過不下去了,該離婚就離婚,沒必要幼稚地耗著,條件不滿意可以慢慢談。不過,確實硯庭有錯在先,應當先退步。”
陸硯庭看向陸永昌的目光輕微晃動,他吸了口氣,看向鬱知南:“好,我退步,不限制你的人身自由,但是年底之前你……你表面上還是我的妻子,絕對不可以傳出醜聞。拿下趙家手上的專案後,你想怎樣就怎樣。”
鬱知南清楚陸永昌看似在講理,其實是裝理中客,不過既然能遞出一個臺階,也不是不行,她懂得見好就收:“好,總之我是自由的,不傳出醜聞就可以,具體的之後確認協議的時候再說。”
“行,那就這樣。”陸硯庭側目看身邊的慕容欣,“欣欣現在有身孕,需要多休息,我就送她回去了。”
“回去?她那邊的條件怎麼樣?”許華筠一直期待抱孫子,幾乎是下意識開口,當然此刻她不能顯得心急,於是連忙補充,“她懷的是陸家的孩子,我當然該關心孕母的情況,不然生出來的孩子有問題該怎麼辦?”
“我會給他們母子一個很好的環境,不論是現在還是以後。”陸硯庭抬手輕輕捏了捏慕容欣的肩膀。
“我先回去了。”鬱知南不想看別人一家其樂融融,起身離開。
多餘的人走了,客廳裡剩下的人還真就一片祥和地繼續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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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天已經全黑了,依然下著毛毛雨。
鬱知南很亂,同時也很餓,於是她讓司機先送她去餐廳吃晚飯。
她就近去了一家日料店,進包間坐下,點好餐,她開始思考鬱家那邊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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