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搶肯定搶,實在搶不到才會擊沉。眼下只扣不沉,怕是我天朝的船隊都被嚇傻了,不敢還擊吧……”
李侍堯無言以對,拱了拱手,算是認了這個判斷。
他想了想,又說:“大人言之有理。如今南洋已成英華的囊中之物,他們此時北上……瓊州府……”
馬爾泰心頭猛地一跳,強壓住翻滾的心緒,走到窗邊推開一扇窗,夜風裹著潮氣湧進來。
他背對著李侍堯,聲音低沉了幾分:“李大人,英華在南洋驅逐西洋人時,可曾打出過什麼旗號?”
“額……”李侍堯想了半天,把腦子裡積累的各種情報翻了個遍,“這個……這個……應該沒有。
“從未見他們打出過什麼旗號,什麼替天行道、興復漢室云云,一句都沒有。”
綜合各方訊息,確認英華確實沒打出過任何旗號。
所謂人狠話不多,幹了再說。
說的就是這幫人吧。
馬爾泰站在窗前,久久沒有回頭。遠處沉沉夜色中,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逼近。
不多時,他猛地轉過身:“李大人,只怕……瓊州不保!”
李侍堯心頭猛地一沉。
他微微顫抖的手扶著椅子扶手,口乾舌燥:“大人何出此言?海峽被封,我等也無具體訊息啊……”
馬爾泰聲音低了下去:“最近可有於梓的訊息?”
“沒有。”李侍堯想了想,“最近一次瓊州府的訊息……是一個月前,說雨季來臨,南渡河可能要發大水。”
馬爾泰沉默片刻,緩緩搖了搖頭:“哎……只怕英華鐵甲艦抵達的瞬間,瓊州府就再無訊息傳來了。”
說完,他整個人像是矮了一截,彷彿一下子老了好幾歲。
書房裡安靜了幾息,只有燭芯偶爾爆出一朵燈花,噼啪一聲。
“李大人,”馬爾泰轉過身,回到案桌旁,卻沒有坐下,而是撐著桌沿,“向朝廷的急奏……如何寫?”
李侍堯想都沒想,語氣堅定:“大人,如實寫。英華北犯瓊州,這是天大的事。皇上若不知情,將來追責下來,你我擔不起。”
“好。”
馬爾泰點了點頭,緩緩坐到椅子上,取過一張空白奏摺,鋪平,壓上鎮紙。
【臣馬爾泰跪奏:
【為緊急海情飛報事。竊照瓊州海峽,驟然竄入英華鐵甲鉅艦二艘,橫行洋麵,盡數封鎖瓊州沿海海路,內外航道斷絕。
【據雷州海安營游擊張振武稟稱,該夷艦無帆無槳,煙囪黑煙陡冒,船甲堅厚,艦載巨炮,形制兇悍,迥異本朝水師戰船。
【自夷艦扼守海峽以來,凡瓊、雷兩地水師巡船、商賈貨船、沿海漁舟,但凡駛出洋麵,無不立時遭其截留扣壓,無一艘得脫。
【目下瓊州海口營音訊全無,文報不通,瓊州府全境訊息徹底隔絕,內外聲息斷絕。
。知難然茫概一,守戰亡存,至傳報塘、報奏紙片無並梓於兵總鎮州瓊【
。犯勢順艦夷華英防嚴,待以戈枕,馬兵械軍飭整,防佈汛分、了高登夜晝,營各海沿並府州雷飭嚴已,局危此睹臣【
。吉多凶,局危陷已恐城府,海鎖敵強遭驟,外海懸孤州瓊,度揣勢以【
。力吃為極堵防汛各海沿,指北鋒寇旦一。衡抗之與難皆,炮火寨營、船戰師水省本,殊懸力戰,利炮堅船夷該且【
。隅海疆南安以,策之變應防海措籌,旨諭降早,示訓鑑聖上皇乞伏,急危機事,發猝變異疆海【
】。奏謹。至之命待悚惶勝不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