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門大開,守軍列隊,把刀槍整整齊齊地擺在地上。
其餘小汛……
澄邁、臨高、昌化、感恩、陵水、定安……
有的是被儋州、崖州的慘狀嚇破了膽,炮都沒見著一門就派人來降;
有的是聽了邵自勝派出的哨探帶去的勸降令,猶豫了兩天,也開了門。
有幾處汛地連城牆都沒有,屯兵不過幾十號人,把總聽說府城於梓殉了、海口營全軍覆沒,當夜就帶著兵棄營跑進了深山。
大兵搜了兩天,逮回大半,剩下的實在找不到,也懶得再追。
……
邵自勝正在回來的路上,土地申報的事兒卡住了。
周曉的最高指示:田地不到10畝的,一分稅不用交,地裡種出來的全歸自己。
這些人家跑得比誰都快,比過年還積極。
田地10畝到五50畝的,雖然嘴上抱怨稅率不低……
20%的收成稅,再加上前3年平均產出的1.5%的持有稅,心疼是心疼,但咬咬牙也能接受。
該申報的也都申報了。
真正難啃的骨頭,是那幾戶盤踞地方數代、土地成百上千頃的豪紳。
……
林家大宅的正廳裡,林老爺坐在太師椅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盞邊緣,臉色鐵青得能滴出水來。
賬房先生捧著算盤,戰戰兢兢地站在一旁,指尖都在發顫,不敢輕易開口。
“你再算一遍,休要算錯了!”林老爺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
賬房先生連忙躬身應道:“是,老爺,奴才再算一遍,絕不敢錯。”
說罷,他撥動算盤,噼啪作響,每一聲都像是敲在林老爺的心上。
賬房先生一邊算,一邊低聲稟報:“咱們林家在瓊州紮根三代,名下良田足足300頃,合3萬畝!
“按英華這新規矩,過100畝就按封頂的來,收成稅4成,持有稅半成多,加起來足足4成6!
“老爺您看,咱這一畝地,年均毛收入撐死了不到2兩銀子。
“4成的收成稅,就是8錢,半成多的持有稅,又是6分,這兩項加起來,光給英華夷人交的稅,就有8錢6分!”
林老爺猛地一拍桌子,茶盞都震得跳了起來,茶水灑了一桌:“8錢6分!?他們怎麼不去搶!”
他站起身,在廳內踱來踱去,眉頭擰成了疙瘩,語氣裡滿是心疼與不甘:
“咱們靠著功名優免、隱田瞞報,一畝地繳稅不過才7分銀子,再加上工本1錢8分,一畝淨收入能有1兩5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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