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一點陳管家還是想不太通。既然是貴人的子弟,為什麼安排到瓦萊嵐這種排不上名次的學校?
陳管家肚子裡彎彎繞繞地轉著這些念頭,而老洪坐在對面,心裡卻在大罵韓學濤。
說實在的,他那天遠遠地看到展雪第一面的時候就暗暗叫了一聲苦。
那女孩長得太過漂亮了,隔著幾十米都能看出來,眉眼身段都是一等一的。再想到這幾天韓學濤在電話裡那股殷切囑託的勁兒,用下半身想想都能猜到那小子肯定動了色心了。
你也不看看現在是什麼時候!
港島那邊對國際炒家的阻擊戰打得如火如荼,韓幣又在暴跌。現在是讓你想入非非的時候嗎?
老洪氣歸氣,但也清楚自己不得不認真安排。韓學濤這人腦子好。人也狠,唯一的缺點就是太年輕了,堪不破一個“色”字。
二十左右的小年輕,對這些最是在意!
萬一這女孩出了什麼事,那小子狗臉一翻,雙方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合作關係說不定就崩了。
想到這,老洪掏出手機,給韓學濤發了一條短訊息,安撫安撫——人安頓好了,宿舍。課表。語言班全整利索了。我放著韓國那邊的大生意沒管,滿東南亞跑腿給你辦這事兒。回頭韓元反彈了,你貸款吃了虧可別賴我頭上。
過了一陣,手機震了一下,韓學濤的回覆到了。
老洪低頭看了幾行,眉間的紋路鬆了鬆——除了感謝之外,韓學濤叮囑他以後不用特別關注展雪這邊,只要找個合適的時機把那筆從黃志賢手上黑吃黑弄來的錢交給她就行。至於韓國那邊,不用擔心,韓幣剛開始跌,這才哪到哪?
老洪把簡訊刪了,手機關了往桌上一擱。心裡唸叨,算這小子還沒徹底鬼迷心竅。男人嘛,兜裡有錢了還愁沒女人?不過話說回來,從黃志賢嘴裡摳出來的錢全塞給這姑娘了,這小子在女人身上也真夠捨得下本兒的。
寧海大學這邊,韓學濤也在天台刪掉了老洪那條簡訊。
他讓老洪以後減少對展雪的關注,一是想把老洪那邊的江湖事跟展雪隔離開來。
二來他剛跟展雪透過電話,聽聲音狀態還不錯,嘰嘰喳喳說了一堆——什麼學校裡花特多啦,語言班全是日本人啦,宿舍後頭有棵大得嚇人的芒果樹啦……
韓學濤嗯嗯啊啊地應著,心裡算踏實了。
像展雪這樣一個人在外面唸書的華裔留學生多得是,適應起來也就時間問題,只要不缺錢,其他都不是事。
掛了電話之後,他站在天台上,看著下面學校的操場和教學樓。
風迎面吹過來,秋天的燥熱中已經有了一絲涼意。一年前,也是在這個天台上,有他,有展雪,還有小黑。他們在這裡看過流星。現在展雪和小黑都去了海外,這裡只剩下他一個人了。
他摸出煙盒,抽了一根叼在嘴裡,打火機都按出來了,又鬆了手。感覺沒意思。把煙又塞回盒裡,轉身往樓下走。
走到五樓樓梯拐角的時候,迎面撞上一個人。
兩個人同時剎住腳步,差一點撞個滿懷。
孫婷婷剛想發飆,抬頭看見韓學濤,微微一愣:“韓學濤?你怎麼跑這來了?”
“找人。”韓學濤站住腳,“怎麼了?”
“你是找李曼吧?校團委不在這層。”孫婷婷側頭往走廊那邊努了努嘴,“不過她不在,我剛看見她和顧莎莎一塊兒走了。”
“OK,謝謝。”韓學濤抬腳要走,“回頭聊。”
“哎,你先別走。「孫婷婷往旁邊橫了一步,擋住樓梯口,」我想問你點事——關於展雪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