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礦務局的線索後,馬輝看了一眼時間,屁股就坐不住了。
「時間還夠,我現在就去!」
韓學濤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注意安全,別搞不清楚狀況就往上衝。」
馬輝已經跨上腳踏車,一條腿撐著地,回頭看了他一眼:「你自己記得今晚答應過我的事!」
「知道了知道了。」
馬輝蹬著腳踏車,急匆匆地走了。
韓學濤又在馬路牙子上坐下來,開了一瓶啤酒,自己喝了一口。夜風從校門口的方向吹過來,帶著梧桐樹的氣息。他想起李曼——明天去問問,羅點點最近有沒有跟她聯絡。
馬輝騎回螺塘街的時候,餘兵和劉小勇正蹲在燒烤攤前打哈欠,竹籤子扔了一地。
「別吃了!」馬輝一把揪起餘兵,「又拿到重要線索了!」
餘兵手裡還攥著半根烤串,被拽得一個趔趄。劉小勇也激靈一下站了起來,兩人頓時來了精神。
「什麼案子?」餘兵問。
「去攔礦務局的黑車。」馬輝說,「光我們三個可能不夠,去所裡喊人。」
三個人趕到派出所,走廊裡靜悄悄的。審訊室的門關著,田偉他們還在裡面沒出來。所長辦公室亮著燈,門也關著,隱約能聽見裡面有說話聲——棉一廠的領導還在。
餘兵和劉小勇看著馬輝。
「怎麼辦?」
馬輝咬了咬牙:「我們自己幹。」
劉小勇問:「所裡的車開不出來,怎麼攔截?」
「我去借。」
馬輝衝到礦務局家屬院門口。老袁大伯正在收發室裡聽收音機,準備關燈睡覺。馬輝推門進去,喘著氣說:「袁伯,三蹦子借我用一下!」
老袁看了他一眼,沒多問,從牆上取下鑰匙遞給他。
三個人裡只有劉小勇會開三蹦子。他跨上駕駛座,擰鑰匙,踩油門,突突突突——三蹦子冒著黑煙竄了出去。馬輝和餘兵擠在後面的車斗裡,夜風灌進衣領,吹得眼睛都睜不開。
礦務局的煤不在市裡,在鐵路西站那邊有一個倉庫。餘兵對西站那邊的路熟——他爸以前是部隊運輸兵,小時候他經常跟著去那邊玩。
「有一條道是必須走的,」餘兵蹲在車斗裡,兩隻手比劃著名,「超載的大車只能走那條路,別的路有橋洞子,過不去。」
劉小勇比較損,一邊開車一邊回頭出主意:「買點釘子鋪在路上?」
馬輝想了想:「去買。」
三個人找了個還沒關門的小五金店,買了五盒鐵釘。劉小勇把釘子倒出來,碼在車斗裡,挑了幾個最長的攥在手裡,嘿嘿笑了兩聲。
後半夜,西站倉庫外面那條路上,三蹦子熄了燈,停在路邊一棵大樹後面。三個人蹲在車斗裡,六隻眼睛盯著路那頭。
等了快兩個小時,馬輝都快睡著了,餘兵突然拍了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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