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忽然傳來警笛聲。
馬輝渾身一僵,臉「刷」地白了。
韓學濤一把揪住他,猛地摁在牆上,自己側身貼著門框往外掃了一眼。
警笛聲從遠處飄來,忽近忽遠,紅藍光在夜色裡閃了幾下,拐了個彎,朝另一頭去了。聲音越走越弱,最後徹底被風吞掉。
韓學濤鬆開手,轉過身,又一把揪住馬輝的衣領,把人拽到跟前。
「你怕什麼?」他盯著馬輝的眼睛,一字一頓,「你身上穿的是警服。怕警察?別忘了——你就是警察!」
馬輝嘴唇發抖,說不出話。
韓學濤鬆開他,走到床邊蹲下,摸了摸吳翔的脖子,又站起來。
「人還沒死。你慌什麼?」
「可他這個樣子——不去醫院——」馬輝聲音發顫。
「但不是死在你手裡的。」韓學濤冷冷地說。
馬輝愣住了,直直地看著他,像沒聽懂這句話。
韓學濤沒再看他。他彎腰從地上撿起那根鐵管——就是馬輝剛才用的那根,上面還沾著血。他在手裡掂了掂,轉身面對床上那個奄奄一息的人。
吳翔躺在那裡,臉上全是血,眼鏡歪到一邊,胸口還在微弱地起伏。
韓學濤握緊鐵管,瞄準吳翔的太陽穴。沒有猶豫,沒有停頓,手起管落。
一下。
「砰」的一聲,悶得像砸在一袋溼沙子上。
吳翔的身體猛地抽了一下,四肢像被電擊了一樣彈起來,然後又重重落回床上。血從裂開的傷口裡湧出來,順著臉頰淌進耳朵裡,浸透了身下的床單。
第二下。
吳翔的身體徹底不動了。
馬輝像被人從背後捅了一刀,整個人彈了起來,震驚地看著韓學濤:「濤子!你幹什麼?!」
韓學濤把鐵管扔到一邊。
「剛才他沒死。現在他死了。我打死的。」
馬輝撲上去,抓住韓學濤的肩膀,眼睛血紅:「你瘋了——這是我的事,你憑什麼——」
韓學濤一把揪住馬輝的衣領:「馬輝,你聽清楚。人活在這個世上,就是弱肉強食。死個把人,有什麼大不了的?用得著哭哭唧唧?」
馬輝喉嚨裡發出粗重的喘息,嘴唇哆嗦了半天,一個字也擠不出來。
韓學濤冷笑了一聲:「聖鬥士不殺人?那他還當什麼聖鬥士?去當一休哥好了。」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馬輝聲音嘶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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