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眼中窮校草,竟是資本真大佬》第164章 聖鬥士不殺人,還當什麼聖鬥士?(2)

作者:及時晴·5個月前

馬輝閉上眼,眼淚湧了下來。

。。。

夜幕徹底沉下,舊貨場只剩遠處高杆燈投下來的幾團昏黃光暈,大部分割槽域都泡在濃稠的黑暗裡。鐵軌在腳下延伸,像兩條沉默的長蟲,趴在碎石和雜草中間。風從空曠的站臺方向灌過來,裹著煤灰和鐵鏽的味道。

韓學濤蹲在貨場邊緣的野草叢裡,半眯著眼,盯著百米外那段編組線。

「別他媽亂看。」他壓低聲音,手按在馬輝肩膀上,「看車,別看燈。燈是騙眼睛的,車才是真的。」

馬輝趴在他旁邊,呼吸還沒完全平下來。他把手電筒塞回腰間,手指在發抖。

韓學濤沒理他。他的目光沿著鐵軌一節一節地掃過去。停著的貨車不少,有的剛進站,車廂門還開著,裝卸工在旁邊抽菸聊天。有的已經編好了,車頭掛在最前面,整列車安靜地趴在軌道上,像一條沉睡的鐵龍。

片刻後,他選中了其中一列。

「看到了沒有?最裡面那一列。車頭掛好了,尾燈亮著,這是待發的。」韓學濤穩穩說道,「不要選剛進站的,太亂,人多。不要選還沒編好的,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就選待發的——車頭燒著汽,隨時會動。」

馬輝嚥了口唾沫:「怎麼過去?」

「走路過去。你以為怎麼過去?」韓學濤說著弓起腰,貼著雜草和廢料的陰影往前摸。馬輝跟在後面,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的心跳上。

他們摸到了那列車的尾部。韓學濤貼著車廂側壁,慢慢直起身,藉著遠處那點微弱的光往裡看了一眼——

車廂裡裝的是煤。

黑壓壓的原煤,堆得幾乎要漫出來。

「原煤。」韓學濤轉過頭,招手讓馬輝靠過來,「運氣不錯。C64敞車,標重六十噸。知道六十噸是什麼概念嗎?比你這輩子見過的所有秤都大。這種車過軌道衡,誤差按噸算。咱們手裡這點分量,丟進去連個水花都聽不見。」

馬輝盯著那黑洞洞的車廂,嘴唇動了動。

韓學濤沒給他說話的機會,轉身從旁邊一堆廢料裡扒拉出一把長柄平頭鐵鍬,鍬頭鏽跡斑斑,木柄上裹著一層黑油。他在手裡掂了掂,分量剛好。

「聽著。不能扛著走過去。那是外行。你扛個袋子走在站臺上,一眼就被人看出有問題。」

他把鐵鍬往馬輝手裡一塞,從陰影裡拖出早就準備好的那個編織袋。袋子沉甸甸的,裡頭已經提前灌了不少廢鋼件和鐵砂。他拎了一下,分量足夠讓袋子落地時直接扎進煤堆裡,不會彈跳,不會發出異響。

「我們已經加過料了。扔下去就是一下。不會有那種咚的一聲。記住了,聲音是最大的敵人。人聽不見就不好奇,不好奇就看不見。」

他撐開袋口,開始往裡面填煤。不是隨便填,而是把馬輝帶來的東西一塊一塊地嵌進煤塊之間的縫隙裡,再用碎煤把它們裹死。他的動作熟練得不像是在處理一具屍體,更像是在往行李箱裡疊衣服——有條不紊,層層遞進。

馬輝站在旁邊看著,胃裡翻了幾下,但他忍住了。

「來,搭手。」韓學濤低聲招呼他。

兩個人把袋子抬起來,放到車廂邊緣。韓學濤拿起鐵鍬,先往車廂裡揚了幾鍬煤,落下去的聲音是沙沙的,像下雨。然後他示意馬輝推袋子。袋子翻下去的那一刻,發出一聲沉悶的「噗」,像一隻大腳踩進了深泥裡——沒有彈跳,沒有迴響,就那麼直直地嵌進了煤堆中間。

韓學濤立刻抄起鐵鍬,一鍬一鍬地往袋子上蓋煤。他的動作不急不緩,甚至帶著一種節奏感,就像那些夜裡清理站臺的工人一樣自然。

煤塊嘩啦啦地落下去,覆蓋在袋子上,一層,兩層,三層。不出半分鐘,那個袋子就徹底消失在了黑色的煤海里,看不出任何翻動的痕跡。

「拿著。」韓學濤把鐵鍬塞回給馬輝,「揚幾鍬。慢一點,穩一點。你現在不是運屍的,你就是個剷煤的。身上有灰,手上有黑,誰看了都不會多問你一句。」

馬輝接過鐵鍬,手還是在抖。他咬緊牙關,一鍬一鍬地往車廂裡揚煤。動作僵硬,但起碼在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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