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眼中窮校草,竟是資本真大佬》第207章 難走舊時路(1)

作者:及時晴·4個月前

路邊,韓學濤正要伸手攔計程車,展雪拉住了他的胳膊:“別打車了,我腳踏車還在學校呢。你陪我回去取一趟,我自己騎回去就行。”

剛吃完晚飯,韓德富和趙秀榮已經坐公交走了。臨走時趙秀榮叮囑了好幾遍,一定要把展雪安全送到家。

韓學濤抬頭看了看天色——太陽剛落下去,天邊還剩一抹暗紅。

“你不是一向騎摩托車的嗎?今天怎麼改腳踏車了?”

“在長輩面前裝裝淑女不行嗎?”展雪說,“我說的不是你爸你媽,是我媽。”

韓學濤看了她一眼:“你本身就是淑女,用不著裝。”

展雪愣了一下,偏過頭看他,像重新打量一個人似的:“我以前怎麼沒看出來,你嘴巴還挺會哄人的。”

韓學濤笑了笑:“你腳踏車能帶人嗎?我送你回去。”

“行啊。”

兩人從學校車棚裡推出腳踏車。韓學濤跨上去,腳撐一踢,車身晃了一下。展雪扶著車後座坐上去,右手攥著座墊下邊那根彈簧,左手挎著包,身體微微側著,沒有靠太近。

韓學濤蹬了一腳,車子滑出去,從校門拐上了馬路。

八月初的寧海,傍晚是一天裡最舒坦的時候。太陽下去了,地面上還留著白天曬出來的熱氣,但風已經從江面上吹過來,帶著水汽,裹住騎車人的胳膊和臉。

路兩邊擺出不少攤子——賣西瓜的,賣涼皮的,炒螺螄的。鍋鏟碰著鐵鍋叮叮噹噹響,香氣從路邊飄過來,混著汽車尾氣和法國梧桐葉子被曬了一整天后蒸出來的苦味兒。一個穿背心的老頭坐在巷口搖蒲扇,收音機裡放著黃梅戲,音量開得很大,高音都劈了,他也不調。幾個小孩蹲在路沿上拍畫片,其中一個贏了一把,站起來得意揚揚地拍著膝蓋上的灰,笑得露出缺了一顆的門牙。

展雪坐在後座,襯衣下襬被風吹起來,她用包壓住,饒有滋味地看著路邊的一切。

韓學濤蹬得不快不慢,從鬧市穿過去,拐進一條窄街。

騎了大約二十分鐘,路漸漸寬了,車也少了。兩邊的建築變了樣子,從一排排商鋪變成了一堵堵高牆。牆頭爬滿藤蔓,牆內隱約看得見老式洋房的尖頂和飛簷。路燈變得稀了,間隔很遠才立一根,光線昏黃,照不了多遠。

展雪說:“快到了。這是公館街。”

韓學濤放慢速度,四下看了看。

公館街——早年間這裡全是公館,後來解放了,變成地委辦公的地方,再後來地委搬走,又給了民主黨派。九十年後,民主黨派也搬走了,港商把這片地買下來重修,做成寧海最高階的別墅區,住什麼人,沒人說得清,反正非富即貴。

又騎了一會兒,前方出現一個岔路口。

路口形狀像一棵樹分出的兩個枝丫:左邊一條路亮堂堂的,遠遠能看見幾棟高樓和銀行招牌;右邊一條路黑黢黢的,路燈隔得很遠才有一盞,光線還被樹冠遮了大半,只剩幾塊碎光落在地上,像被人丟掉的碎玻璃。

展雪說:“左邊那條路一直通到博物館和銀行,那邊亮化做得好。”

韓學濤問:“右邊呢?”

展雪說:“我家在右邊。”

韓學濤瞥了一眼那條黑路,腳下用力一蹬:“路燈這麼少,你家這邊市政不行啊。”話音未落,車輪已經碾進了黑暗。

他仔細盯著路面。柏油路不知什麼時候變成了石板,車輪碾上去,聲音從粗糲變得細碎沉悶。兩側的圍牆漸漸高起來,牆頭拉著鐵絲網,牆內隱約露出修剪整齊的灌木。圍牆後面偶爾露出一棟小樓的輪廓,窗戶亮著燈,但窗簾拉得嚴嚴實實,什麼都看不見。周圍安靜得有些過分。

碾過一塊翹起的石板時,車身一顛。展雪的手從座墊下鬆開,搭上了他的腰側,指尖先觸到衣料,然後慢慢貼實。她的手臂上有從樹冠縫隙漏下來的光,亮一下,又暗了。

韓學濤把展雪送到一堵院牆的後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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