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林晚晚是被陽光晃醒的,她一睜眼就感覺腰間有隻大手摟著她,沉沉的,她都快喘不上氣了。
她慢慢挪動著身子,想離傅沉洲遠一點,結果她剛動一下,傅沉洲就立馬貼上去,主打一個她逃他逃,他們永不分離。
最後林晚晚低頭一看,自己都快挪到床邊了,半邊身子懸在床沿外面,再挪一寸就要滾下去了。
而傅沉洲呢?整個人牢牢的貼在她身後,像一塊甩不掉的牛皮糖,手臂還牢牢地圈在她腰上,呼吸均勻,表情平靜,嘴角甚至還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弧度。
林晚晚看著他那張無辜的睡臉,深吸一口氣。
“傅沉洲。”她叫他,沒反應。
“傅沉洲!”聲音大了點,他還是沒反應,睫毛都沒顫一下。
林晚晚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翻過身來,面對著他。
傅沉洲睡著的樣子很好看,睫毛又濃又翹,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陰影,鼻樑高挺,嘴唇微微抿著,皮膚在晨光裡白得近乎透明。
但林晚晚現在沒心情欣賞,她伸出手,捏住他的鼻子,兇巴巴地說:
“眼睛睜開,別裝睡了。”
傅沉洲輕笑一聲,沒說話,也沒去撥她的手,他只是低下頭,把臉埋進她頸窩裡,蹭了蹭。
“寶寶。”他的聲音悶悶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林晚晚被他蹭得沒了脾氣,手從他鼻子上鬆開,落在他後腦勺上,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推開。
“我好累。”傅沉洲說,聲音還是悶悶的,埋在她頸窩裡不肯抬頭。
林晚晚眨了眨眼:“你累什麼?你又沒幹嘛。”
傅沉洲從她頸窩裡抬起頭來,看著她,那雙眼睛裡有委屈,有控訴,還有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幽怨。
“你昨天好難伺候啊。”他說。
林晚晚愣了一下。
傅沉洲繼續說,聲音低低的,像是訴苦,又像是撒嬌:“一會兒說枕頭太低,一會兒說太高,一會讓我重點,一會又說太重了,讓我輕點,最後竟然還讓我出去,讓我給你講故事。”
林晚晚的耳朵尖慢慢紅了。
傅沉洲的語氣更委屈了,“我講了三個故事,講到第三個你還沒睡著,還問我後來呢?我說後來公主和王子在一起了,你還說:就這樣?你太敷衍了吧。”
林晚晚:“…………。”
她想起來了。
昨晚她確實折騰了很久,不知道為什麼,懷孕之後她就變得格外嬌氣,以前從來不在意的細節現在全成了問題。
枕頭的高度、空調的溫度、被子的厚度,每一樣都不對,好不容易躺下了,又想喝水,喝完水又想上廁所,上完廁所回來又睡不著。
然後她讓傅沉洲講故事。
他講了第一個,她沒睡著,第二個,還是沒睡著,第三個講完了,她不但沒睡著,還嫌人家敷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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