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溪沒說話,她低著頭,看著那些檔案,手指微微蜷著,沒有去接,也沒有推開。
陸景行看著她的側臉,看著她的睫毛微微顫動的樣子,忽然伸出手,把那些檔案從她手裡拿過來,放到茶几上。
然後他轉身走進臥室,出來的時候手裡多了一個小盒子。
深藍色的絲絨盒子,不大,方方正正的。
他走到時溪面前,開啟。
裡面是一枚戒指,不是那種誇張的鑽戒,是一枚很素淨的戒指,細細的鉑金圈,上面鑲著一顆很小的鑽石,像一顆星星。燈光落在上面,折射出細碎的光。
“房子和鋪子都給你,”陸景行說,聲音有點緊,但很穩,“這個你也拿著。”
他看著時溪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以後我如果對你不好,你可以讓我淨身出戶。或者你想要什麼,跟我說。”
他頓了頓,聲音忽然軟下來,帶著一點不好意思,一點撒嬌,“而且,我很好哄的,只要你哄一鬨我,我什麼都會給你的,當然你現在就是不哄我,我也會給你的。”
客廳裡安靜了很久。
時溪看著那枚戒指,看了很久,漸漸的,她的眼眶紅紅的,眼淚在裡面打轉。
“陸景行。”她開口了,聲音有點啞。
“嗯。”
“你是不是傻?”
陸景行眨了眨眼,沒明白。
時溪伸出手,把那個盒子從陸景行手裡拿過來,她低頭看著那枚戒指,看了一會兒,然後合上蓋子,握在手心裡。
她看了一眼茶几上那些檔案,說:“這些東西,我不要。”
陸景行的表情垮了一下。
“但你這個人……”時溪說,頓了頓,聲音更小了,“我考慮考慮。”
陸景行愣住了,然後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試探性地握住了時溪的手,時溪低頭看著那隻握住自己的手,沒有掙開。
時溪看見他說:“陸景行,你以後要是敢對我不好………。”
“不會。”陸景行打斷她,聲音有點抖,但很堅定,“不會的。”
時溪看了他一眼,沒再說話,但她沒有抽回手,就那麼讓他握著。
窗外的月光落進來,鋪了一地 茶几上那些檔案還攤開著,陸景行那三個字在燈光下安安靜靜地待著,像是等待了很久,終於等到了該等的人。
陸景行握著時溪的手,覺得今晚的月光真好看,連空氣都是甜的,他低頭看著兩個人交握的手,忽然想起一件事。
“時溪,你的手怎麼在抖?”
時溪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然後她把陸景行的手翻過來,十指相扣。
“你管我。”她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