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沒一會,林晚晚就帶著一堆醫生走了進來,這些不再是之前那個年輕的值班醫生,而是醫院的院長,外聘的教授,還有各個科室的主任醫師,和負責傅沉洲的副院長。
傅沉洲的手術就是副院長做的,副院長姓李,跟傅家有些淵源,他頭髮花白,戴著一副金絲眼鏡,手裡拿著病歷本,表情是那種見慣了生老病死的從容。
林晚晚的表情看不太出喜怒,她走回床邊坐下,朝傅沉洲微微點了一下頭。
“醫生都來了,你自己跟他說”。
李醫生拉過椅子坐下來,翻開病歷本,目光從眼鏡上方看過來,上下打量了傅沉洲一遍,沒好氣的說:
“聽說你想出院?”
傅沉洲迎上他的目光,語氣不卑不亢的說:“是。”
李醫生沒接話,低頭翻了翻病歷,上面密密麻麻記錄著傅沉洲入院以來的各項檢查資料、用藥記錄、生命體徵變化。
他看得很仔細,每一頁都翻了兩遍,期間不時抬眼看看傅沉洲的狀態,目光專業而冷靜。
傅沉洲沒有催促,安靜地等著。
林晚晚坐在旁邊,目光在傅沉洲和李醫生之間來回移動,她手心有些微微出汗,她到現在還不清楚傅沉洲的身體狀況。
而陸景行也從角落裡挪到了稍微近一點的位置,隨時準備插嘴,詢問問題。
病房裡的安靜持續了大概一分鐘,李醫生才慢悠悠的合上病歷本,然後在眾人的目光下,取下眼鏡擦了擦鏡片,然後又重新戴上。
林晚晚:“…………。”
陸景行:“…………。”
最後還是陸景行實在等不了,嫌他磨磨嘰嘰才主動開口說話,“李老,你倒是說話啊?!”
李老看了他一眼,冷“哼”一聲,“你也不知道看著他點。”
陸景行:“…………”我就多餘開口。
李老這才慢悠悠的開口,“CT複查的結果我看過了,腦部的血腫還沒有完全消退,但你的意識狀態、語言功能,肢體活動都在正常範圍,這是好現象。”
傅沉洲點了一下頭,沒有打斷。
“但是………。”李老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逆行性遺忘的症狀目前還沒有改善,對吧?”
傅沉洲說:“對,”
李老一想就是,剛醒過來,就要出院,能有改善才怪呢,但他還是在病歷本上寫了幾筆,接下來又問了一些常規問題,比如有沒有頭痛、有沒有噁心、有沒有視物模糊、有沒有肢體麻木。
傅沉洲都一一回答,簡潔明瞭,沒有誇大也沒有隱瞞,頭痛偶爾會有,但不算劇烈,沒有噁心,沒有視物模糊,肢體活動正常。
林晚晚在旁邊聽著,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看來傅沉洲也不全是騙他,他頭是真的疼。
李老又問:“睡眠怎麼樣?”
傅沉洲沉默了一秒,說:“不太好,醫院的床不舒服。”
李老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家裡的床當然比醫院的舒服,但我需要你明白一件事,出院不是因為你好了,而是因為你目前的狀況穩定,回家休養的條件是具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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