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醫生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林晚晚,沉默了片刻,然後說了一句讓林晚晚沒想到的話。
“第五,也是最重要的,不要試圖強行回憶,你的大腦現在需要的是休息,不是高強度運轉,你越想記起來,腦子裡的負擔就越重,反而不利於恢復,順其自然,該想起來的,到時候自然就想起來了。”
傅沉洲的眉頭微微擰了一下,但很快又鬆開了,他沒有答應,也沒有不答應,只是又點了一下頭。
李老叮囑完,便站起了身來,在病歷本上寫了長長的一段話,然後撕下一張處方箋,龍飛鳳舞地寫了一串藥名,遞給陸景行。
“出院手續今天辦不了,最快明天上午。今晚再觀察一晚,明天一早抽血查一下,再確認一下指標沒問題就辦出院。”
陸景行雙手接過處方箋,疊好,動作鄭重得像在保管什麼重要檔案。
李老走到門口後,他忽然停下來,轉過身,目光越過所有人,落在林晚晚身上,“你是他家屬?”
林晚晚愣了一下,然後點了一下頭。
李老看了她一眼,又看了傅沉洲一眼,目光在兩個之間來回了一次,最後對林晚晚說了一句:
“回家以後你好好休息,如果他太折騰的話,你不用理會。。”
林晚晚聞言,耳朵都紅了,她點了點頭:“好,謝謝李老。”
李老輕輕“嗯”了一聲,然後拉開門走了出去。
病房裡重新安靜下來。
傅沉洲靠在床上,表情看起來沒什麼變化,但陸景行注意到他放在被子上的那隻手,五指慢慢張開,又慢慢合攏,像是一個無聲的,剋制的慶祝動作。
陸景行:“………幼稚死了。”
林晚晚坐在椅子上,看著傅沉洲說:“剛剛醫生說,讓你別太折騰,你聽見了嘛?”
傅沉洲小聲的說:“我沒折騰。”
“你還沒折騰?你才醒過來,就要出院,這還不叫折騰?”
傅沉洲想了想,很認真地說:“這叫我對自己的人生有規劃。”
林晚晚:“…………”
陸景行:“…………。”
陸景行聞言終於忍不住了,他從椅子上站起來,一邊往外走一邊說:“我出去辦手續,你們聊,你們慢慢聊。”
門關上了,林晚晚問他,“你頭現在還痛嗎?”
傅沉洲搖了搖頭,“現在已經不疼了。”
林晚晚撇嘴,“那你為什麼不說,我還以為你是裝的呢?”
傅沉洲不好意思的說:“因為我怕你會擔心。”
林晚晚抿嘴,“我才不會擔心。”
傅沉洲看著她,看了好幾秒,然後很輕地說了一句,“嗯,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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